话虽如此,她也隐约觉得此事同苏正居多少有点有关联,“苏正居果真没有在信中提过赵学政?”
梅级的答案仍旧是简单的两个字。
“你方才一言不发的,我还只当是你一句都没听进去,却原来听得这么仔细。”梅级戏谑到。
梅师娘笑到:“如若我是你书院的生员,就该说是三心二意不可取了。”
梅级又问到:“所以你的心事如今可以讲了么?”
“还不是因为文松,这孩子近来行为有些古怪,那天还一个人在房中自言自语,问起他却是什么都不说。”梅师娘说到,虽然她已经劝慰自己是树大分枝,儿子长大了自然也有不能对她这个做母亲的说,只是她还是担心儿子会出什么事情。
梅级这几天没有见梅文松,今听梅师娘这样担忧地说起他,便想着让他明日去问梅文松不就知道了,也让梅师娘放宽心。
梅师娘素知梅级对儿子严苛,本不欲对梅级提起此事,只是她始终放心不下,而且这种情绪也轻易藏不住,除了梅级,早间姚夏花也看出自己的心事。
“师娘,这孟郊的《游子吟》写的真好。”姚夏花读着梅师娘教的《游子吟》有感而发。
梅师娘听了若有所思喃喃道:“是啊,做母亲的谁不牵挂自己的儿子呢?”
与其说是回应姚夏花,不如说这是梅师娘在同自己说话。姚夏花见梅师娘突然眼神恍惚,放下书来问到:“师娘是不是想念文哥哥了?”
梅师娘自知自己为着前事触景生情,笑到:“现在你文哥哥还在书院便这样想念,以后真的像这《游子吟》中母子的天南海北分离,待将如何?”
姚夏花听了这话也陡然生出一种伤感来,以后果真与梅文松成亲,也难免两地分离,独守闺房,梅师娘也瞧出了姚夏花的心思,笑到:“怎么,我们夏花也能体会为人母的感觉不成?”
姚夏花羞红了脸,低头不语,梅师娘也不打趣了,仍旧把注意力放回到教姚夏花认字写字上。
“师娘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姚夏花见梅师娘有些心不在焉,总是念错字。
梅师娘叹了一声,本想对姚夏花倾述心事,想着姚夏花或许知道些什么,又或者能帮自己从梅文松那里问出些什么,毕竟两个年轻人比较说得来。
“师娘不妨说出来,夏花也能帮师娘开解开解。”姚夏花见梅师娘确有心事,再次表示关切。
正好这个时候梅级回来了,两个人只得暂时停下了说话起身迎接。
“你问归问,可不要太严格了。”梅师娘想了想还是有些心软,不忘嘱托何其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