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因为胡师爷提起,我也才想起令严这几天一直没有什么动静,所以有必要提醒你一下,让令严不要忘了出席明天的迎接,身体事小,官场事大,想必令严不会拎不清。”王明哲说完便让梅文松回去了。
直到两个人说话的当下,梅文松还没有把请帖送到父亲的手中,本来只是拖着,如今却是不能再拖了,不管怎样,也得回家一趟。
上次父亲本就说过让自己好好做好此事,因而文松极力说服自己这请帖父亲不会不接受。
梅文松回居所拿出给父亲的请帖,决定亲自把它送到父亲的手中以表诚意。
另外一边,胡严完成了潘高志交代给他的对驿站书院这两个地方的巡视一事后便回县衙复命而来。
在胡严回来之前,茗香阁等其他大商户都已经陆续地把各自备下的给赵学政的礼物送到了县衙来,都一起堆放在库房外成了一座小山,户房人员正忙着清点入库。
对着这些琳琅盲目的礼品,胡严一时贪看住了,这些比起他平日得到的小恩小惠来说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师爷看什么呢?”金叹迎面走了过来,笑嘻嘻地问到。
“那些商户送来的都在这儿了?”胡严问到。
金叹点点头,把胡严请到一边说到:“说来咱们大人可真是奇怪,居然亲自去到那些商户去要东西,不过也是,大人亲自出面,他们哪里还敢不答应的。”
胡严露出狡黠的笑意,说到:“金班头莫不是在暗示他是经商出身,这些话私下里说说就罢了,若是让咱们大人听到,我看你这班头是不想当了。”
金叹点头哈腰地称是,忙走开了。
此时潘知县正在后堂打瞌睡,胡师爷在外边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走进一看才发现潘知县正睡得香,本想转身离去,潘知县却突然醒过来,伸了伸懒腰,叫住了他。
“刚克服了春困,夏乏又来了。”潘高志为自己办公时间瞌睡寻了个合理的借口。
“大人这些天日理万机,忙着接待赵学政的事,现下没有公文也没有诉状,正好可以忙里偷闲地休息一下,也能更好地处理接下来的事,倒是属下来的不巧,打扰大人休息了。”胡师爷顺势阿谀了一番。
潘知县听了很是受用,哈哈一笑,便让胡严在一旁坐下,一边理冠一边问起交代胡师爷的事都办得如何了。
“大人尽管放心,驿馆和书院都已经准备妥当,刚才进来的时候,属下还看到商户备下的礼也都已经送来了。”
潘知县已经打瞌睡有一段时间,对外边的动静并不知情,听了胡师爷说起才知道此事,长长地伴着呵欠地答应了一声,又问到:“户房可都清点清楚了?”
“那东西堆得如同小山一般,户房有的忙了,怕是一时半会儿地清点不完,赵学政收到了自然没有不帮着大人美言的。”胡师爷说道。
潘知县的笑声更大了,说道:“果然本官没白去那一趟,等会儿你让户房把物品清单交给我看看。”
说完正事,胡严便开始投其所好地说些外边的趣闻帮潘知县解闷,这其中便有梅文松。
“大人还不知道吧,如今帮着王明哲筹备迎接之事的不是别人,却是书院的生员梅文松,也就是梅级的儿子。”
潘知县听了,顿时又起了兴致,问道:“你上次不还说梅级得病是假,与王明哲作对是真,怎么如今他的儿子却顶替了梅级去做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