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之下,梅师娘完全就是在干着急,剃头担子一头热,心中不免埋怨,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坚持到底。
文松拿着请帖往家里走,一路上打了好几个喷嚏,这本也不无正常,毕竟此时家中和县衙都在说着他的事。
门童开了门,见是梅小相公,很是高兴,笑说梅师娘刚还念叨着他。
“双亲可都在家?”文松脚步放轻地进了门,问到。
“在的,这段时间先生师娘都没出门,小相公你应该知道,刚才莲台那边给先生来信,师娘听说后便接过信来往先生的书房去了,他们现在应该在书房说话。”门童说到。
文松沉默了片刻方才说到:“我知道了,这就往书房去。”
书房里,梅师娘因为梅级没有收到请帖而担心他有被书院孤立的可能,更揪心的是此事是文松在筹备,让人见了成个什么体统,不免愁眉不展。只是她这样上心,梅级却是跟没事人一样,他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书院的说法有用,不如静观其变。
就在梅师娘沉默下来不说话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动静,却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只见文松站在了半开的书房门外。
梅师娘惊喜过望,忙把文松叫到里边坐下。
同儿子明明只是家和书院的咫尺之遥,梅师娘这个做母亲倒成了盼迟归的游子的慈母了,细瞧着他问到:“什么时候回来的?”
文松向双亲问了安,说到:“刚回来,门童说了双亲在书房中,便过这边来了。”
梅师娘瞥了梅级一眼,突然变了语气,没有了刚才的喜悦,冷静下来严肃到:“如今你架子不小,怕是你再不来,我便要亲自到书院去拜访了。”
“母亲如此说折煞儿子了,莫非家里出了什么事情?果真有什么重要的事,让门童去书院知会一声,儿子哪有不回来的道理。”文松知道母亲很少说重话,如若说了便真的有了要事,因而变得诚惶诚恐。
“我同你父亲在家‘闭关修炼’,果真出事,便是走火入魔了。”梅师娘终究还是舍不得对梅文松动气,稍稍缓和了气氛。
缓和归缓和,梅师娘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截了当地说道:“你说说吧,明天可是连你何世伯都要到花港来迎接赵学政?”
“刚才听门童说莲台来了信,想必何世伯已经在信中提到了很多细节,儿子就不必多言了。”梅文松在来之前就已经知道会被问及此事,这样也好,他也是为了此事而来。
“你都亲自送了请帖给你白世伯了,是不是还有什么人给落下了?”梅师娘说着看向梅级,此时梅级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父亲同白世伯都是儿子放在心中尊重的人,既然亲自给白世伯送去了请帖,自然也给父亲送了来。”文松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那封存放已久的请帖,没想到本来纠结着如何送出的请帖现在却是十分自然地递了上去,又说到:“不过想着把剩下的一些事情处理好再送过来,也顺便看望看望双亲。”
梅师娘接过请帖一览,点点头,便把请帖放在了梅级的桌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