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怨念。
边满归因为她爹的亡故一直对那群山匪心有余怨,要不是他们袭击了她爹,她爹就不会在狩猎突遇老虎时反应不及时,就不会被老虎拍伤不治身亡,害得她也彻底沦为孤儿,独身于深山里悲苦度日。
取下大拇指上带着的那枚玄铁韘,眼神追思,神情怀念。
此枚玄玉韘外镶了一层薄薄的防护划痕的玄铁皮,内里有应龙纹浮雕印记,这是边满归家祖传几辈子下来的宝贝。前后找了几年,终于前两天在一个当铺老板的儿子手里赎回,那老板儿子不识货,见边满归是捕快为讨好就双手奉上了,倒是没花几文钱。
对于生命的消亡,边满归这两年已经看得很淡了,若是不见到邹轮,那这怨念也许就永藏心底里算了。既然见到了这帮罪魁祸首,边满归没理由说服自己放弃,打着为民除害的旗号报私仇,边满归知道这样有损官身捕快的形象,上升来说,就是有损朝廷颜面。
可是边满归不愿罢休,因为,这枚玄铁韘就是她爹那日跟山匪jiāo手后丢失的。
当铺人依稀记得是六年前聂老二来当的,足见那年害她爹受伤的就是邹轮等人!那是自己的亲爹,这帮人是实打实的越货劫道的恶人,边满归怎么可能会放过他们!
“满归,你脸色怎么这么吓人?哪不舒服吗?”佟旺实的声音冷不丁地在身边响起。
边满归抬手摸了下脸,不用照铜镜也知道非常难看,勉qiáng笑道:“可能是饿了。”
佟旺实递过去两张棕树叶子捧着的四个大包子,说:“我真是服了你,少吃一顿都不行。给,我刚去买的大肉包子,热乎着呢。”
边满归也不跟佟旺实瞎客气,直接拿了一个过来就吃:“我昨天卤了两只jī,刚好带上一只路上吃,等会再买点卷饼。”
“行啊。”佟旺实一听有好吃的便高兴。
就边满归大口啃了一个半包子的功夫,苟千胜、霍琛和小胖子冯刚终于到齐了。苟千胜倒是带了一根扁担,霍琛也背了一把柴刀,只有冯刚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要,要带这么多东西啊?”胖小子冯刚一脸懵。
边满归笑而不语,继续吃手里的包子。佟旺实一手弹着胸前的弓弦,一手揽住胖小子的肩膀,说:“要不你回家一趟,取把杀猪刀来吧。”
苟千胜抬头看了眼天色道:“时间恐怕来不及了,得赶紧先去邹轮家附近候着了。”
“胜捕头说得对,时间有限,快走吧。”霍琛用手背各拍了下佟旺实和冯刚的胸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