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会寅时五刻开始,讨论潇郡各界的民生政务,议一番雪峰大营的军务等事。
府会政和大殿王座之上的寿亲王莫展怀头戴五采玉珠九旒冕,身着五章青衣衮袍,龙在两肩,山在背,火、华虫、宗彝在两袖,每袖各三;四章纁裳,藻、粉米、黼、黻各二;素纱中单,领织黻纹十一;大带、大绶、玉佩、玉圭等饰一应周全。
郑卫全跪拜之后,悄眼环视一圈,世子莫元瞻亦身姿挺拔,位于右首,头束镶金白玉冠,身着世子青衣三章衮服,两肩用火纹各一,两袖火各二、华虫与宗彝各三;素纱中单,领织黻纹九;其余倒与亲王衮服大同小异。
而身着六品文官服饰的二公子莫元炽,越发体态肥硕,站在队中眯眼钓鱼,整个人昏昏欲睡的,此不堪之态让不少属臣都心生厌弃之感。
事务商议完毕,府会便散去,寿亲王派贴身的内侍官蔡内官叫住了郑卫全,去了政和殿后面的勤阅殿说话。郑卫全到时,寿亲王正于屏风后小憩室内更换衣衫,世子莫元瞻安坐一旁用茶。
“微臣参见世子。世子金安。”郑卫全单膝跪下请安行礼。
“郑副侍长请起。”莫元瞻伸手虚抬。
郑卫全遂起来,恭敬立于一旁。
莫元瞻把玩着腰间‘寿’字血玉,淡淡的问道:“我昨日晚间方从雪峰大营巡军回来,听父王说,前几日伏击刺客之时边满归也在?还跟你家结为世jiāo了?”
郑卫全抱拳回答:“回世子的话,那日微臣等护卫王爷依计行事,确实是偶遇了正缉拿贼寇的边满归。结为世jiāo一事,也实属突然。”
莫元瞻不免扬起些笑意,抬手示意郑卫全站直说话:“倒是个意外之喜。想来你跟边满归待了几日,相处的应该还不错,你回来她给你家送了礼吧。”
“世子所料正是。也给王爷和世子带了礼。”郑卫全立身而站,恭敬说道,“微臣觉着边满归是个古怪的人,说他性子开朗直率,却又极为守重隐私,说他务实勤恳,思维又总是天马行空,说他自在不羁,却又讲究原则法度,谦和有礼却从不轻易妥协,总之,特立独行的很,微臣实在瞧不懂边满归。”
“不用瞧懂她,你只要知道,她是一块难得的深山璞玉,艺高人胆大,纯粹可雕琢,就是野性难驯了些。”莫元瞻笑容有些欢快,直白地说,“她做事全凭心情和喜好,入了她眼里便是自己人,入不了的,没惹她就是路人,惹了她就是仇人。”
“瞻儿说得对,这个边满归呀,面上瞧着比谁都恭顺,比谁都与世无争,可心里,自有一杆秤,砝码还是随他自己爱放哪边放哪边,你可以提建议,就是别想直接gān预他的决定。”寿亲王说着从屏风后虎步而出,已然换了一套舒适的常服。
莫元瞻见父王出来,起身行礼:“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