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1 / 2)

“有什么好介意?”汪年山再次叹了一口气,抽出一只手拍了拍边满归的肩,眼神有些闪烁地叹道,“大丈夫行走于天地之间正该如贺知府那样一身正气,做官的更是要为国为民。是我眼瞎看错了人,害人害己,但你是个好孩子,多跟贺知府学习,我这个不称职的老师有什么好介意的。你好好的,不要向肖家兄弟那样不长进。唉~”

汪年山说完不等边满归反应就走了,朝阳下须发花白的老人佝偻着腰,不复前日汪捕头那样的神采,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般沧桑了许多,使得边满归伫立良久,远远望着汪年山离开的门dòng怔怔出神。这一段话,颇有些长辈教导小辈的苦口婆心的意味,边满归心头一时间微微酸涩。

自己会不会做的太过分了?毕竟汪年山还是好的,是被肖家兄弟牵累的人。话说,肖勇外养儿子的事汪年山是否知道?要不要阻止那些人继续散播这些消息呢?可是,我真的做错了吗?边满归开始自我怀疑。

思绪摇摆不定,胸口一口气堵着有点闷,点卯结束边满归就径直去后堂找贺青昶。

贺青昶办事效率很高,该jiāo代的事昨下午就已经jiāo代完了,现在正处理些接任的杂事,加上有钦差大臣魏仁柏从旁协助,倒也能腾出空来跟边满归散散步聊上几句。

听完边满归心中困惑,贺青昶沉吟片刻,神情淡然地说:“满归,我无法判定你的对错,每个人的成长经历不一样,受到的思想教育不一样,被周遭环境影响的程度不同,所以,看待这个世界的观念、看待某件事的态度、做出的那个决定,都是不一样的。”

见边满归露出迷惑的神情,贺青昶略一思索换了种说法:“《中山láng传》可曾看过?”

“看过,就是东郭先生和láng嘛。”边满归点点头。

贺青昶对于边满归涉猎甚广的阅读量很满意,便笑道:“若你是东郭先生,你会如何?”

“捡漏子卖给高莘呀。”边满归理所当然的说。

“对,因为你是猎户出身,狩猎是你的本能。”贺青昶摸了摸已经有些规模的五绺小胡须,一面慢步而行,一面缓声说道,“肖家兄弟就好比是中山láng,而你却不可能是东郭先生,láng惹了你,你自然会反击。”

“可是,汪老师会不会有点无辜。”边满归再次绕回纠结的点上。

贺青昶眯了眯眼,意味深长地看了边满归一眼,道:“汪年山身为宝庆府衙,一州之总铺头,肖家兄弟的所作所为,他未必不知。”

边满归瞬间有盏灯在脑中点亮的感觉,忽地站定,难以接受地皱眉凝视贺青昶。

贺青昶与之相对而立,身直板正的沐浴在阳光之下,而说的话却让边满归有些胆寒:“满归,这世上没有绝对的善恶。按理来说,汪年山昨日下午就可全部收拾妥当告老归家,怎得今日大早还会跟你在衙内撞见?明知肖家兄弟得罪了你,也犯了法,为何还点出你我之间关系,又声明他曾是你的老师?”

“他,想要我看在他的面子上,向你,为肖家兄弟说情?”边满归暗中倒抽一口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