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既然进来了就是病人,是病人就得治疗。把人拖床上去,给她打镇定剂。”
B:“可是院长说……”
A:“现在院长不在,我是监管医生,我说了算。”
所以现在是要给她注入镇定剂?甚至打入可能会致精神错乱的药?行为的反应大多数情况是受大脑支配,但有时也会出于本能。
在胳膊被抓住的同时,她的身体比大脑先作出了反应——一个过肩摔将对方掀翻在地,再一拳垂向门边那个白衣人的肚子,听见一声闷哼后迅速起身,朝另外两个被惊愣在原地的人各踹一脚,然后拔腿而跑。
但只跑过走廊拐角就听见身后怒喊:“别让她跑了!”
很快迎面而来一群同样穿白衣的护工,他们手持电棍,表情冷漠。像这种病人逃跑的事在这里每天都发生,但至今也没见有谁真的逃出去过。
两电棍下来时韵就抽搐着倒在了地上,两脚被抬起倒拖着在走,头顶的白光刺得她眼睛发疼。进门的时候脑袋重磕在门框上,发出“咚”的声响,却没人在意。
那支镇定剂最终还是推进了她的手臂中,随着药液的注入,眼皮越来越沉重,一阖上就遁入黑暗。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个女孩不停地在跑,四周白茫茫像是雾,只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追越近,感觉心脏都快跳出来了却仍然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有人一把抓住了她的头发在顶上阴沉沉地说:“你还想跑?”
忽然场景一换,那些人不见了,白茫茫的雾也不见了,周身都是火光。那些火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可女孩没法动,只能绝望地看着火向身边蔓延。书柜朝她倒了下来,她本能地闭眼,却觉身上被什么覆盖,书柜的重量并没有压下来,她睁开眼看见一张满是疤痕狰狞的脸正在身上,不过那双眼里却有着祈求——帮帮我!
时韵从梦中惊醒,张大的嘴像极了脱离了水的鱼,眼前仍然是那幽黑的瞳仁。
忽然空气中飘来一丝烟味,她浑身一震,脖子迟缓地扭转……
瞳孔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