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雄忽然觉得身边没了动静,转头一看,张成居然睡着了。不禁有些意外,刚刚还说自己睡不着,转眼就睡着了,睡梦中居然还流出口水来,也不知道是看见了好吃的还是遇见了美女,看他的情形,多半是后者。当然最可能的还是两者都有。想想也就释然了:以张成这种没心没肺的性格,说睡就睡还真不是太奇怪的事。
天亮了,张成醒了过来,孟龙也醒了,整个人呆呆傻傻的,不说一句话,只是摸着妻子和儿子冰凉的手,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孟诗诗勉强忍住泪水,沙哑这着声音说:“哭吧,哭出来好受一些。”
孟龙依旧沉默。只是在埋葬妻儿的时候才激动地握着他们的手不放。在反复的劝解后,才松开了。但是从早到晚都守候在坟墓旁。
张成摇摇头,这样下去孟龙就会废掉的,必须要解开他的心结。可是他现在的状态,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又怎样来劝解呢。
鉴于现在的情况,继续赶路显然不太合适,只能在这个不太安全的地方多呆几天了。
龙飞扬和江小糖找了过来,与张成会合了。
张成找上孟云中,两人一合计,决定还是要好好开导孟龙一下。
孟龙依旧呆在坟墓旁,静静的坐着,整个人非常的萎靡,胡子拉碴,头发凌乱,双眼也是通红的。没有人想得到几天前还意气风发,指挥若定的兵马大元帅现在居然是这个样子。
张成拍拍孟龙的肩,说:“孟龙兄,你这样沉沦下去,嫂子九泉有知也会心痛的。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这一切都是木西行造成的,我们应该打起精神来,找木西行报仇。”
听见报仇两字,孟龙的眼神稍稍有了些色彩,但只是短短的一瞬间,眼中的神色再次灰暗起来。
张成知道他的眼神为什么又灰暗了,说:“不错,我们现在的实力找木西行报仇确实差了点,但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我们会回来找木西行讨回血债的。”
孟龙眼中终于流出了一滴眼泪,干哑的声音响了起来:“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自从孟龙开口说话后,精神稍稍有些好转。只是每天依旧坐在坟墓前不说话。整个人也不换衣服,也不梳洗,穿的依旧是那一身血迹斑斑的衣服。
张成看着孟龙,摇摇头说:“我们不能在这里呆下去了,木西行的人迟早会找来的。”
孟云中忧虑的看着孟龙,说:“他这个样子,我们怎么走。他根本就不离开这块墓地。我们总不能丢下他吧。”
“要不强行带他走吧。”
一向话不多的毛雄突然开口说:“就算是强行带他走,你又能带他到哪里去?”
是啊,现在前途迷茫,张成自己都没有什么好的去路,带着孟龙更加没有去路了,他的状态根本不适合在人前露面。
孟龙忽然开口了:“不用带我了,我的师傅派人来了。”
张成高兴的拉住孟龙说:“你没事了吧?”
孟龙像是没有听见张成的话,重又恢复了沉默的样子。不过张成几人心里却稍稍有些放心了,孟龙回到师傅身边确实是最好的去处。
天黑的时候,果然有一个人来,是孟龙的师兄,还带着一个张成几人都认识的人——穆发图。穆发图一看见孟龙就跪了下去,两米多高的汉子居然哭的稀里哗啦的,让张成也揉红了自己的鼻子。
没有耽搁,他们三人连夜走了,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相见。相见的时候孟龙会不会重新恢复成那个意气风发的人呢?
第二天,张成们也出发了。夜里他们几人商量了一下将来的去路。张成想去番肋国,他要为大王子讨回公道。孟云中和毛雄拗不过,只好答应他一同去。想来木西行也一定想不到张成们会去番肋国的。而孟诗诗和龙飞扬则去了娘娘寨,在那里才是安全的地方。
南孟国现在已经彻底沦陷了,成为了湖国的一部分。原来番肋国与南孟国的封闭的边境地区也开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