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国府在国都东南角,临近金碧辉煌的皇城。
却又因为一条人工挖掘出来的河流,以及一堵红色高墙,将两地分割开来。
相国府远离闹市,周围幽静,极少有人来往。
相国府占地不大,人丁稀少,足够便可。
书房内。
相国诸葛如是从大殿回来,就一直待在这里,不知是在等候什么,搭在桌子上的右手食指不紧不慢地轻敲着桌面,面容干净,气质儒雅,没有丝毫的不耐烦。
“失败了。”
不知过了多久,从书房外传来脚步声,一名中年男子走入书房。他看向书案后方的诸葛如是,拱手行礼。
诸葛如是看着他说道:“失败了便失败了,我也没想过这次会成功。”
“为什么?”中年男子问道:“如果能够杀掉那位叫卢命的弟子,太昊宗的威胁显然要降低很多。”
“你考虑问题还是太片面了。”
诸葛如是说道:“卢命得了天命榜的榜首,又是太昊宗的小师叔,身份地位,天赋资质都有着很高的成就;我们若是杀了他,势必会引起太昊宗的怒火,届时他们同我们拼命,可不是什么好事。”
中年男子看着诸葛如是挑眉说道:“你怕了?”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诸葛如是摇了摇头说道:“这是为了能够往长远发展的问题。”
中年男子冷笑道:“看来你的目的很明确。”
“一直很明确。”
闻言,中年男子觉得有些无趣,从衣襟内取出一面铜镜扔给诸葛如是,说道:“这里面有些好看的东西,你或许可以看看。”
说完,转身离开。
“于泾。”诸葛如是接住铜镜没有立即去看,而是叫住中年男子,问道:“你的目的呢?”
于泾没转身,背对着诸葛如是。他停顿了片刻,忽然笑了笑,没有说话,迈步走了。
诸葛如是沉默很长一段时间,忽然耐人寻味自言道:“一个麻烦。”
接着他看向手里的【回溯镜】,缓缓皱起了眉头。
“一个大麻烦。”
脚步声比较匆忙,一名管事打扮的人赶到书房,站在门口,十分恭敬对诸葛如是说道:“相国大人,田孜大人求见。”
诸葛如是将【回溯镜】掩入袖袍当中,没有丝毫意外之色,对管事说道:“让他来书房。”
“诺。”
管事离开。
没过多久,田孜来到书房,脸上没有丝毫先前的愤恨之色,笑嘻嘻的,仿佛遇着什么喜事。
“相国大人。”田孜走进书房,看见书案后方的诸葛如是,略有些讨好的拱手行礼。
诸葛如是讶异道:“田孜大人此次来访,可是有事?”
田孜有些为难,仔细看了眼门外,确定无人,然后小心翼翼走到书案边,轻声说道:“此次来访,是希望相国大人能够在朝堂之上向陛下美言几句。”
“为何?”诸葛如是看着田孜微蹙双眉,反应过来,说道:“事情没办妥?”
田孜这下愤恨说道:“不知太昊宗先前遇着什么事,驭使悬天舟像只疯狗似的,速度很开就离开,我根本拦截不下来。”
诸葛如是认真说道:“田孜大人,这件事情可是你向陛下亲自请缨的,现在没能办妥,你能够想象后果。”
田孜低声下气的嘿嘿笑道:“我这不是先来求见相国大人您嘛,就是希望您能够帮帮我。”
“玄天之内,谁不知道相国大人您的聪明才智!”
“所以有您在,肯定能够让陛下对我的刑罚避重扬轻。”
诸葛如是闻言,深深地看了眼田孜,嘴角噙着一抹莫名笑意。
“好。”
……
当天晚上。
一面铜镜经过田孜之手,传入魏皇的寝宫。
魏皇看着【回溯镜】里面的画面良久,没有丝毫动静。
“朕知道了。”
仅仅四个字,却对田孜来说,犹如天籁,心中的顾虑与重担都卸下来。
“不过。”魏皇看了眼田孜,淡淡说道:“这件事情既然是你主动请缨,却又办事不利,朕不会轻易就饶了你。”
“你选个好日子,主动退位吧。”
说完。
魏皇走回寝宫,门口候着的两人关上房门。
田孜仍旧呆呆的愣在远处,耳边还在回荡魏皇最后说得话。
这是他设想过最坏的结果。
亦是最不可能出现的结果。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