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风雪看出杜无生的衰弱与不同,没有二话,一指点在杜无生的眉心,雄厚的灵元渡入,就好似河水流入快要干枯的河田,起到起死回生的作用。
只不过,连风雪没敏锐地感觉到,他渡入杜无生体内的灵元在进入对方丹田的时候,仿佛碰着一位胃口极大的“人”,将他渡入的灵元尽数吞食了去。
“有意思。”
连风雪微微蹙眉,心想看你能吃多少。
念想冒出,他加大了灵元的渡入,如果先前则是河水,那么现在就像是奔腾的河流,冲击着河道,要么变得更加宽阔,要么被湍急的河流摧毁。
连风雪不会做什么手脚,他渡入灵元的手法很独特,雄厚的灵元并未伤到杜无生丝毫。
没过多久,杜无生衰弱的神色恢复如常,有了红润,无神的双眸也焕发神采。
此刻的杜无生与以前相比,仿佛多了一抹独特的气质。
连风雪看在眼中,略感诧异,但并未说出来。收回手指,他开口问道:“卢命呢?”
玉玲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一一告知连风雪,田骆光的所作所为也没有放过。
“死了也好。”
连风雪冷哼一声,想着如果卢命没有把田骆光杀掉,那么他抓住田骆光就会让对方明白什么是生不如死。
连风雪一般很少生气,但一些阴暗事情牵扯到自己宗门以及弟子的时候,他就会表现出宗主应该有的威势与担当。
因为在他继任宗主之位的时候,老宗主就曾告诫过他,一家宗门需要长远的发展下去,乃至回升至鼎盛之期,这都与弟子息息相关。
他们终归会老,而且老一辈顶多只能用作背后力量。
总而言之。
玄天最近可不平静。
连风雪看了眼洞府方向,微蹙眉头,心想但愿你能够安然归来。
似有所感,他忽然看向山道,那里有一名少年与老人。他们似乎发现了他的目光,朝他看来。
连风雪眯了眯,眼中闪过一缕幽芒。他从那位少年身上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
想不起来了。
他也就没有继续往深处想,而是带着杜无生他们离开。
黑水山发生的异象会引来附近许许多多的修士过来,他身为太昊宗宗主,不远千里而来,若是被修士发现,势必会引发一些不好的事情来。
而且,他身为宗主擅自离开宗门已是不对。
宗门无宗主坐镇,若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处理起来会很麻烦。
杜无生他的命是卢命救下的,虽说其中也有郑耿浩的功劳,但如果最后不是卢命出现,郑耿浩也就只是让田骆光手里头多一条人命而已。所以他看着连风雪认真问道:“小师叔就不管了?”
连风雪没有答话,“你们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没有二话,他挥袖卷起一阵光毫,强势带走杜无生众人,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不见。
山道上的老人得以松了口气,“他走了。”
少年挑眉说道:“我说你怎么这么怕他?我想着你跟他应该没仇没怨吧,人家贵为一宗之主,可不会对你这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动手。”
老人说道:“你懂什么,我是害怕他看穿你。跟在你身边实在是个需要胆大心细的活,我很害怕突然就被人杀了。”
“是,这的确是个胆大心细的活。”
少年笑道:“但未尝不是一场机缘?你想要做最后的挣扎,突破化神境。我可以帮你,但代价就是你必须保护我,跟在我身边……像条狗一样。”
“不要觉得我这是在骂你,而是事实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