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非烟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时空袋,却头脑一轰,竟然没了踪影,很可能是在奔跑中丢失了!眼看着追兵越来越近,看到所剩无几的人兀自苦苦支撑着,看着残肢断臂横陈,看着浓稠的鲜血渗入脚下的土地中,看着远远的慕容妙那阴冷的眸子,迅速地,她做了个决定。
她蓦地一勒缰绳,马儿长嘶一声前蹄高高扬起在原地打了个转,掉头向着北辰士兵方向,她突然在马屁股上狠狠地一击。
马儿吃痛,四蹄甩起,风声呼呼。
这马儿本来就是千里良驹,教程之快匪夷所思,被她这么一打爆发出最大的能力,直冲向对方的阵营,从士兵们的头顶上跃过,奔向慕容妙的方向。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慕容妙本来是远远看着,见此情景倏然变了脸色!
凤非烟紧紧攥住缰绳,一只手长剑如狂风卷落叶般卷席而过,所过之处血流遍地,生生被她闯出一条血路。就在马蹄落地的瞬间,她再用力一扯,马儿再扬蹄,再落,如此数十次,竟然被她越过重重的人墙冲到距离慕容妙三丈之外!
此时,马儿的力气已经用尽,它最后一跃,猛然前蹄折断,马身往前一扑。凤非烟借此之势,手在马背上一按,人已经纵起,如飞鹰扑食般兜头向着慕容妙扑下。
慕容妙善毒,却不善武,与凤非烟相比简直是不堪一击,而对方的奇猛让她心神俱裂,根本避无可避。
眼看凤非烟的右手已经搭上了她的肩头,眼前白光一闪,森森杀气扑面而来。迫不得已,凤非烟在半空中拧身稍稍后仰,然而就是这一瞬的时间,慕容妙往旁边避开一步。
凤非烟大怒,另一手捻剑一推,剑气如汹涌的波涛向外涌出,对方的剑气一滞,听到有人闷哼一声。她不做理睬,探身又向慕容妙抓去。
因为慕容妙贵为公主,一旦被自己挟持,勒令对方退兵是想当然之事,也可免于自己人的继续伤亡。
她的手刚触到对方的肩头,心中一喜,然而指头处突然一阵刺痛。她大惊,收手,剑光泻过,罩向对方全身。
铿的一声,白光四溅,血色弥漫,如串了无数线珠子往四面散开。凤非烟本来就是凭着一口真气才能*到慕容妙的身边,被接连两次所挡,真气滞阻,剑气反噬,直撞入她的心肺之间。
一口腥甜涌上咽头,她强自咽了下去,而身子却委然顿地,失了进攻之力。
因为她的剑气波及,周围士兵竟然被她*退一丈开外,而慕容妙脸色煞白,摇晃着,喷出一口鲜血。
金子强被两个近卫扶着也是面容扭曲,薛景同一手捂住胸口,摇摇欲坠。很显然,两次阻力来自这两人,让自己失了机会。
凤非烟压住胸口的血气上涌,站直身体,缓缓转身。被惊骇住的士兵慢慢*近,再远些,她看到暗影和剩余的杀手正奋力往这边杀来,然而转瞬便淹入了重围中。
她感觉到十指有丝丝的冰寒之痛,快速地顺着手指往手臂,身体蔓延。她低头,十指的指头都有一点殷红。
轻轻扯了下嘴角,淡定自若,慕容妙,自己还是功亏一篑!
慕容妙勉力站住脚,淬了毒的眸子紧盯着她,冷声道:“捆起来!”
士兵围过来,却被凤非烟刚才的狠厉吓破了胆,踟蹰着不敢上前。
凤非烟耸了耸肩,当啷一声,长剑落地,她道:“不要伤他们的性命!”
慕容妙冷笑着,不置可否,她拔过身边士兵的剑,慢慢*近她,剑尖尚滴着血,抵着对方的咽头,一字一字,淬了毒,“凤非烟,今日,本宫让你死无全尸!”
凤非烟眉尖动了动,却没有避让。
薛景同喘了口气,道:“公主……”
金子强也迟疑着,他身为一方驻守大将自然心机深些,先不论凤非烟是否真的是凤兮女皇,对方的气势让他不敢随意处置。
慕容妙盯着凤非烟,如毒蛇吐着信子,笑了声,撤剑,不再看她,道:“押进水牢,本宫亲自审问!”说着话再也支撑不住,扶着身边的婢女喘息着。
“是!”两个士兵大胆地上来用粗实的绳子将凤非烟捆个结实。
始终凤非烟都是淡淡的笑意,因为刚才的激战,她的脸上溅了一两滴的鲜血,虽然沦为阶下囚却有着极致的冷厉之美。
薛景同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四目对视,他撇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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