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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喝奶

池枝圆是因为礼貌,才会带花给许久没见的老公。

他怎么会想到老公就是池书珩?早知如此,他就不用费尽心思准备了那么多,还紧张了大半天。

他像洋娃娃般被揣在男人怀里,下巴枕在池书珩肩膀上,小脸被对方的黑色大衣衬得很白,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神色闷闷不乐。

池书珩小心翼翼地把蔷薇放进口袋,这朵花又会成为他的阿贝贝。

不过这个脆弱的阿贝贝坚持不了很久。

“真是难为宝宝了,鼓起那么大勇气跳进蓝洞,结果只见到了我。”他温声安抚,掌心在对方后脑轻抚。

池枝圆生闷气,没说话。

他被池书珩带回庄园。

池书珩很听老婆的话,老婆出门前让他多做一个人的饭,他不明白池枝圆会带谁回来,但还是照做了,饭桌上摆多了一双碗筷。

热腾腾的饭菜香在室内充盈。

池书珩表面温和礼貌,会笑眯眯地招待池枝圆的朋友,多做一份饭。

但如果那人其实是在觊觎池枝圆,他会在背地里将对方解决,慢条斯理地把鲜血擦干,回家后云淡风轻地告知妻子:“你的朋友出远门了,不会出现了。”

不过现在看来,池枝圆想带回来的人是“老公”,是他自己。

池书珩收敛了杀心。

双胞胎在饭桌前等候已久,他们见到妈妈,连忙凑上前打量。

他们发现池枝圆的眼角红彤彤的,像小兔眼睛,沾着晶莹的泪痕。

妈妈发现养父是老公的那一刻,肯定吓坏了……

都怪父亲。

而池枝圆已经勉强冷静下来,他看见这对英俊高大的双胞胎,第一次认识到这是他和养父的孩子。

是他们曾经的爱情结晶,他怀胎九月,在鬼门关为池书珩生的孩子。

双胞胎其实和池书珩很像,一米九几的矫健身形,蔚蓝双眸,俊美而刚毅的五官,像池书珩的年轻版本。

连触手都一模一样,乌黑而粘腻,碗口粗。

池枝圆不想池书珩给他当老公,但孩子都有了……没有办法了,日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下去。

他以前看电视剧,总看见主角说:“嫁男人就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他沦为这句话里的主角。

池尧给池枝圆夹了块糖醋排骨,柔声:“妈妈,我知道你接受不了养父是老公……但没事,你可以当做这件事没发生,继续跟我们喊池书珩‘爸爸’。”

“……”池枝圆软乎乎的腮肉泛红,因为害羞轻颤,耳朵冒出一缕缕热汽,湿润的睫毛轻颤。

家里的妈妈和孩子一样喊父亲“爸爸”,这个家未免太音乱了!

他以前还真心诚意地把池书珩当爸爸,黏糊糊地喊了爸爸很多次。

而他背地给“爸爸”睡了很多次而不自知,还给“爸爸”生了两孩子。

羞耻的背德感缠绕住他的心头,他低着头,灼热的双眼盯着鞋尖。

池枝圆咬着筷子,抬起头:“daddy,我的孩子一直都是你带大的吗?”

池书珩眯起眼:“嗯。”

这幅模样像在等待老婆夸奖。

池枝圆没夸他,反而在想双胞胎有些特质很有非人感,融不进人类社会,是池书珩教育方式出了问题。

他和孩子们刚见面时,孩子们孤零零地待在诺大的庄园里,孤僻而阴暗,处事方式经常吓到他。

当时他就在想,什么样的家长才会带出这样的孩子,现在想来是污染源就很合理了。

池枝圆眨眨眼,疑惑道:“daddy,在我记忆里我没有参与过孩子的成长……”

如果他有参与过,两个孩子肯定能融入人类社会,按部就班地上学、考试、交人类朋友……等到孩子成年了,他才会告诉他们有非人类血脉。

池枝圆明明自己还是需要人照顾的孩子,此刻却板着稚嫩的脸,一本正经地反思育儿方法,俨然一副成熟妈妈的做派。

池青宴沉默半晌,沉声道:“妈妈,你在我们五个月大的时候,就离开我们了。”

他攥住筷子的手泛起青筋,触手在影子里涌动,黏液像眼泪般涌出,晶莹剔透地铺了一地。

妈妈是突然离开的。

离开的前一天,妈妈趁父亲不注意,把他们抱到漆黑的地下室里,脱下了上衣,把两兄弟一左一右地摁到胸前。

“宝宝,快喝。”

声音很软,尾音轻颤,掺杂着害怕被丈夫发现的慌乱。

掌心细嫩光滑,不断抚过它们漆黑的小脑袋,指尖摩挲着它们小小的触手。

它们那时视力没发育完全,看不清妈妈的脸,妈妈解了上衣后,它们看见了一大片雪白。

这是它们此生见过最白的东西。

有着微微起伏的曲线,泛着浅粉,像熟透的小桃子悬在枝头,又像连绵的柔软白雪,很美。

浓郁香甜的奶味扑面而来,充盈满小小的房间。

池尧和池青宴此时的脑仁纵然只有核桃大,也明白妈妈在让它们喝奶。

“叽叽!”

纯天然的母乳香味对于它们来说,无疑是饿狼对于肉香,拼了命钻进它们肺腑里,羽毛般把它们的心口挠到发疯。

它们的胸腔成了胀到极致的气球,妈妈的任何举动都能让气球爆裂,把对妈妈的爱意炸得肝脑涂地。

它们出生到现在,没有亲口喝过妈妈的母乳,只能可怜兮兮地在脏衣筐里翻裹.奶布,为抢夺一块布打得头破血流。

如果趁妈妈睡着,爬到妈妈上身去偷喝,还会被父亲拎起触手打。

两只幼崽很激动,豆豆眼闪着星星,十分渴盼地望着母亲,手指粗的小触手紧紧缠住母亲,把母亲娇嫩的皮肤嘬出红印。

“叽……?”

它们小心翼翼地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能喝。

“宝宝们快喝吧,我攒了好久的。”

温软的声音云朵般笼盖住它们。

幼崽们再也不客气,嘬向母亲。

但它们第一口就敏锐得识别出——上面有父亲的口水味!很浓,像雄兽给领地打上标记,它们本能地炸毛。

父亲天天在跟它们抢口粮,好讨厌!

最后幼崽们对妈妈的喜爱还是战胜了一切,它们顾不着什么,跟父亲嘬起同一款奶嘴。

阴暗狭窄的小房间响彻咕噜咕噜的畅饮声,湿润的奶香味塞满房间每个角落。

它们太激动了,使出全身气力去喝,耷拉的小耳朵喝成飞机耳,嘴巴有一圈浓厚的奶胡子。

“嘶……你们太用力了,嘬疼我了。”娇弱的妈妈忍不住轻声提醒。

幼崽们这才发现妈妈比方才肿了很多,它们连忙用小舌去安抚,像小奶狗舔着主人的手心。

幼崽们很珍惜粮食,连地上的那几滴都不放过,小鼻头在地上四处嗅动,寻找有没有滴落的奶。

那一天它们很开心,哪怕见到父亲也神气地挺直腰板,触手高高挥着,像在对同类雄性挑衅,——看吧,我今天喝的奶比你多!

但那一天过后,它们再也没见到过妈妈。

两只幼崽只有五个月,和猫一样大,漆黑的身躯使得它们像小黑猫,小小一团,没了妈妈,谁都能欺负。

它们在家门口等啊等,每天都在等,成了两颗可怜的望母石,娇嫩的皮肤因为风吹日晒变得很粗糙。

眼泪不断涌出,在地面聚起小小的水洼,海水味飘腾而起。

现实世界也下起了一场场终日连绵的暴雨。

它们跟在父亲脚跟后,用嘴巴去扯父亲的裤脚,叽叽地询问妈妈去哪了?

但回应它们的只有沉默,父亲高大的背影在黑暗中显得很孤独,它们嗅到了伤心的味道。

妈妈是死掉了吗?

幼崽们听说过人类很脆弱,一场小小的感冒就能夺走生命。

更不用说妈妈在人类里是属于很娇小瘦弱的个体,生下它们后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能勉强下地,  轻飘飘地像小羽毛。

小幼崽们耷拉着脑袋,小小的脑仁疯狂自责,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喝奶太用力把妈妈嘬死了。

还猜测过父亲是不是用擀面棒把妈妈打死了,它们见过父亲自带的擀面棒,很恐怖,比妈妈的手臂还宽。

但它们只是小幼崽,哪怕使出全身气力去攻击父亲,父亲用一只触手就能把它们摁住。

两兄弟的内心下了一场持续了千年的雨,心脏像泡在雨水里的柠檬,泡得酸涩而发苦,胀成一滩烂掉的酸泥,捞都捞不起来。

后来它们长大了,能幻化出人形,也只懂得天天坐在家门口等妈妈,稚嫩的小脸擦着宝宝霜,穿着新衣服,把恐怖的触手藏匿在影子中。

万一妈妈真的回来了,就能看见它们最可爱漂亮的一面。

甜甜地喊它们宝宝,主动地脱.下上衣给它们喂奶。

但后来还是没等到。

在漫长的岁月中,两兄弟因为长时间的渴求与等待,性格变得越发越扭曲,趋向阴暗的非人生物,终日不见阳光,与人类毫无联系。

好再,现在它们终于有妈妈了。

漂亮娇气的少年正坐在它们对面吃饭,叽叽喳喳得像只小雀儿,又像天使。

至于妈妈为什么离开……

两兄弟不约而同地看向池书珩,视线灼热,希望能得到答案。

第92章 夫妻讨论

池枝圆也很好奇自己为什么会突然丢下宝宝走了。

双胞胎虽然是污染物,但是是他怀胎九月,辛辛苦苦分娩而下的孩子,他依然爱着它们。

他当过孤儿,知道小孩子没有父母会活得有多困难,孤独感会密密麻麻地渗入骨髓,每到雨天就会隐隐作痛。

他不会让双胞胎再经历过自己小时候的生活。

池枝圆仰着头,眼睛睁得猫儿一般大,好奇地望着池书珩,乖乖地等待丈夫的回应。

六双眼睛充满期盼地望着池书珩。

池书珩作为一家之主、家里最威严的父亲,理应要给出一个所有人都满意的答案。

但他喉结轻颤,额角的青筋绷紧,薄唇轻启,故作漫不经心道:

“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不用再过问。”

“你们的母亲、我的妻子再也不会离开了。”

池枝圆承认,当养父用低哑而磁性的嗓音说出“我的妻子”时,他的心脏像悬在枝头的鲜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风拂过似的狠狠颤动了下。

池书珩不肯说,他就更好奇了。

他想起他给双胞胎当保姆时,问过妈妈去哪了?

两兄弟说:“可能是被父亲杀死了。”

他那时吓了一跳,心想怎么会有那么凶残的丈夫。

现在看来应该不可能,池书珩对他很好,给他洗内裤,帮他洗脚擦脚,把他伺候得像皇帝。

但是……也不排除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毕竟池书珩是强大恐怖的污染源,站在人类的对立面,而他只是一个普通弱小的人类。

池枝圆只能让自己不去想。

他坐在饭桌前,刚出炉的鸡汤咕咚咕咚地冒着泡,肉香四溢,瓷碟上摆了好几道他爱吃的菜,糖醋排骨、香煎牛排。

孩子们在他面前吃得正香,孩子他爹在给他夹菜,他第一次有了家的实感。

这是池枝圆曾经梦寐以求的幸福。

虽然,这个家的相处方式很奇怪,老公孩子都是非人类,孩子还是他一个直男亲自生的……

老公孩子的触手都从黑暗中探出来,在桌底圈住他的脚踝,留下粘腻湿润的水痕,像窥伺已久的蟒蛇缠住了猎物。

人类妈妈的两只脚踝不够分,还有触手盘住了他的小腿,一直攀上大腿,把肥嫩的腿肉挤出一圈,乌黑触肢与雪白腿肤对比鲜明。

还有触手从吸盘口里伸出拟态小舌头,舔着池枝圆珍珠似的圆润脚趾,像小狗。

凉冰冰的触感把他冻得蜷缩。

“妈妈,快尝这块排骨,很香。”池尧给他夹菜,若无其事的模样像和桌底的触手毫无联系。

池青宴:“这道香煎牛排是我做的,味道不错吧。”

“老母鸡汤是我炖的……”池尧连忙说,两兄弟像雄孔雀般,争先恐后地在妈妈面前开屏。

而池枝圆根本不敢动,双腿绷得紧紧,怕动了桌底的“触手”会呕吐。

吃完饭后,触手们终于离开,池枝圆能自由活动,娇嫩的腿肉上是一圈圈红痕。

池枝圆庆幸自己只生了两个,如果他像小猫那般,一胎能生七个八个,那他会被孩子们的几百条触手淹没!

池书珩洗了床品,在给小妻子铺床、四条触手很灵活地拎起被套四个角,将棉被胎塞进去。

池枝圆在一旁好奇地望着。

池书珩笑眯眯,温声:“宝宝今晚让老公过来一起睡吗?夫妻分床睡不利于感情。”

“……”

池枝圆的脸腾一下就红了,脸蛋肉红得像熟过头的蜜枣,湿润的睫毛颤得厉害,羞愤地怒目圆睁。

“你怎么能自称我的老公!我还没承认你呢!”他呵斥道。

池书珩脾气很好,柔声道:“好,那我还是继续自称是宝宝的爸爸。”

“……”池枝圆心头萦绕上奇怪的背德感。

如果他和池书珩是刚认识还好,问题他们生过两个孩子了、早就睡过觉,还自称“爸爸”显得很变……态。

虽然池书珩是他的创造者,某种意义上确实是他的父亲。

池枝圆辩不过男人,只能鼓着软软的腮肉生闷气。

池枝圆气来得快,也消得快。

没过一会,他坐在沙发上,捧着池书珩的手在打量。

池书珩倚靠在沙发上,任由小妻子在摆弄他,像慵懒的雄狮任由幼崽玩尾巴。

池枝圆把手贴在池书珩的大手上,男人的掌心宽厚,节骨粗.硬,覆着层厚茧,呈小麦色。

而他的手很小,哪怕摊平,男人的手指也比他长出一大截,一只手就能把他的两只拳头裹住。

他怀疑池书珩创造他时,是不是特地把他的体型设定得很小,这样能节省伙食费和住宿空间。

不止是手,其他地方差距也很大,池书珩单是胸膛,就要比他的肩膀更宽,修长矫健的双腿能轻而易举把他追上。

“宝宝在做什么?”池书珩扬起唇角,忍不住问。顺便把抱枕挡在腿上,小妻子在他身上摸来摸去,让他“起来了”。

池枝圆:“我在想,我们体型差那么大,当时是怎么结合的?根本结合不了吧。”

他努力地找出他们其实没有结合的证据,他和池书珩可能根本没睡过觉,两个孩子是机器孕育的。

他还是处,是直男,纯洁得很。

池书珩把他的手包住,两人十指相扣,灼热的手指相互紧贴,指缝挤得满满。

他温和的蔚蓝双眸注视着小妻子,湖泊似的宁静瞳孔映出对方。

“一开始确实很困难,宝宝太小了,哪里都很小,需要踩着板凳才能一起。根本吃不了,折腾了一个月也只能吃我的手指。”

“即便几个月过去,也还有大半截。”

池书珩瞳孔黝黑,眸光晦暗,眉骨压得很低,扭曲而滚热的心脏胀到极致,心跳把胸骨震得发疼。

他在回忆起两人亲密的过往。

他摩挲着妻子娇嫩的手,说:“宝宝很努力都吃不了,还会委屈到哭,我那时就想着,柏拉图恋爱也可以,我不想圆圆疼。”

哪怕只剩的那半份,就把他难受得要发疯,每一寸骨缝都在发痒,像有无数只小虫子密密麻麻地啃噬着神经,却怎么都挠不到。

灼热憋到了极致,像装满水的气球,找不到任何一处泄洪口。

难受到想把整个世界都掀翻毁灭的那种。

虽然小妻子有嘴巴,但他不想弄脏那张可爱干净的小嘴,而且也很小,嘴角会裂开的。

他的嘴倒可以,一下子吃完。

最后只能勉为其难地用手,妻子的手很漂亮,皮肤娇嫩,找不到一处毛孔,关节泛着粉,指尖纤细,像上等的玉白陶瓷,连晶莹的指甲盖都泛着可爱的月牙。

脚也可以,肉嘟嘟的脚心他很喜欢,跟猫儿肉垫似的,美中不足的就是脚趾缝太窄了,没法进行。

小妻子也很娇气,踩久了会哼哼唧唧地抱怨“脚心酸”、“脚脏了,味道洗不掉。”

池书珩不愧跟池枝圆是有两孩子的老夫老妻,已经是老吃家了。

池枝圆莫名明白养父在说什么。

他的脸瞬间通红,热汽从头顶冒出,连奶冻似的颊肉都停止了颤抖。

“不要乱说话!坏!”他凶恶地骂道。

池书珩挑眉:“难道我要说圆圆很厉害,第一次就完全吃掉了?我知道圆圆很喜欢被人夸。”

“……”池枝圆想把这张嘴缝起来。

但他却莫名地好奇最后是怎么吃的,他不好意思直接问,只能十分含蓄地说:

“最后我是怎么怀上宝宝的呢?”

池书珩很聪明,一下就明白小妻子的意思。

他声音轻柔,像在慢条斯理地讲故事。

“只能慢慢哄,慢慢安抚,半年过后,圆圆突然能吃进去了。”

他用了很多力气和耐心,把娇小的妻子拢在怀里,轻拍对方的背脊,像温暖的泉水般让小妻子浸在其中,让小妻子放松下来。

他的妻子年纪很小,体型也这么小,性格单纯,面对这种事紧张很正常。

“就是那一次,圆圆就怀上了宝宝,很厉害,天赋异禀。”

“我们的宝贝是罕见的易.孕体质呢。”

明明只是简单的几段话,却让池枝圆羞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只生两个,不会生第三胎了。”他突然严肃地强调,忘记了自己还不承认池书珩是老公,一下就跳跃到讨论生不生三胎的话题上。

池书珩轻笑:“嗯,宝宝不同意,我就不会让宝宝怀孕。家里一切大小事都只有妈妈点头才说的算,包括增加新家庭成员。”

池枝圆莫名地挺直了腰板,脸颊肉颤了颤,内心神气起来,他是一家之主!什么都是他说的算!

池书珩揉揉池枝圆的脑袋:“多亏了我不是人,不然体型差那么大,圆圆生人类胎儿很容易难产。”

池枝圆眉头紧皱地愁思,一本正经地思考他真的怀了池书珩的人类胎儿怎么办。

抛妇产吗?他可不想医生们围观他一个男性生宝宝。

池枝圆没文化,即便上辈子上过学也因为失忆忘得干净,是小文盲,把“剖”想成了“抛”。

夫妻俩聊得有来有回,相互依偎在毛绒柔软的沙发上,像雄狮和它的小猫咪。

冬天的炉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暖黄火光糖浆似的洒在地毯上。

池枝圆没忘记他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拯救世界得杀了污染源。

他的诞生乃至生宝宝,都是因为这个目标。

他要杀的人此刻坐在他身边,俊美的脸浸染在暖黄火光中,睫毛纤毫可见,眸光染成金色,温和到像化开的蜂蜜。

这是他的丈夫,是孩子们的父亲。

池书珩注意到妻子在看他,转头对视:“圆圆怎么了?”

池枝圆张着嘴,却怎么都说不出口那句“我要杀了你吗?”

第93章 人类的那一部分

自从知道池书珩就是污染源后,他的抉择变得沉重得多。

一面是人类,另一面是从小将他要到大的养父。

池枝圆不想舍弃任何一方。

他闷闷不乐,俯下头颅,奶冻似的脸颊肉蹭了蹭男人的掌心,像小猫在蹭墙角。

他向养父询问意见更没有意义,养父不是圣人,是污染源,宁愿世界毁灭都不想牺牲。换做任何人也不想平白无故地付出生命。

池书珩想和他永远在一起,一家四口幸幸福福到天荒地老。

池书珩像知道他在想什么,捏了捏他光滑的脸颊,淡声:

“宝宝,污染其实是一种清理和进化,是宇宙的规律。不适合生存的族群会被清理掉,就像人类清理路边的蚂蚁。”

“人类已经伤害地球很久,开采石油、凿穿大地,就连最平常的塑料袋也会埋在土壤中终年不化。人类把地球搞得百孔千疮,确实应该被清理。”

他的语气很平静,循循善诱的温柔声音像有魔力,让人不自觉地认为他说的是对的,是理所当然的正确科普。如果有任何质疑那就自己太愚昧。

邪神在一本正经地传教。

池枝圆有一瞬间觉得这样的池书珩很陌生,很诡异。

男人的幽蓝狭眸像燃着森森鬼火,诡谲而森冷。

曾经那个致力于拯救世界的“池书珩”,真的死在了宇宙深处,再也回不来。

当初和他生孩子、和他耳鬓厮磨的池书珩,到底是哪个?

池书珩柔声:“ 有些幸运的人类个体能被污染垂怜,成为污染物,长出多条强壮的肢体,有两个头四条腿,还能拥有堪比剑盾的坚硬甲壳,从笨拙的双足行走变成飞快的四肢爬行。”

他的眼睛泛着温和的蔚蓝光芒:“所以,人类不会毁灭,是进化了,顶多会被清理掉一些杂质。”

“圆圆不必为人类担心,开开心心地留在这里,我们一家人把日子过得红火比什么都重要。”

池枝圆:……

他第一次意识到污染源的三观有多歪。

他竟然跟这样的男人结婚生子了!!

他自知自己争辩不过邪神,便没再讨论这个话题。

池枝圆:“daddy,庄园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世界一样吗?”

池书珩:“不一样。你放心,这里过去一天,现实世界才过去一分钟。如果你想倒过来也可以,时间完全由我掌控。”

池枝圆否决:“  不用倒,现在就很好。”

至少能给他争取很多时间来拯救世界。

池书珩宽大掌心扣住他的后脑,手指摩挲过顺滑冰凉的发丝。

“所以,今晚宝宝和老公一间房吗?”

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之前的话题上。明明方才还在讨论世界毁灭,现在又谈论起小夫妻间的柴米油盐。

污染源很重.欲,不怪的池书珩说话总离不开那方面。

池枝圆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不要。”

“如果我和你不是夫妻我还愿意,但现在我怕跟你一间房,我会怀上三胎。”他十分警惕,严肃地板着小脸。

“好,我不勉强宝宝。”池书珩扬着嘴角。

两兄弟变成小章鱼幼崽,攀在天花板上偷看了父母相处,很怕妈妈和父亲突然在沙发上滚在一起。

妈妈的子宫只能由它们来入住!

“我困啦,爹地你去睡觉吧。”池枝圆打了懒洋洋的哈欠,眼角沁出泪水。

“好。”

但池枝圆看见养父上衣口袋塞了那件旗袍。

池枝圆:……

池书珩眉眼弯弯,笑眯眯:“圆圆不肯过来,我只能裹着阿贝贝睡了。”

“裹”这个字用得很形象,裹住哪里不言而喻,而且是动词。

“你!”池枝圆羞得话说不出,小脸瞬间通红,粉融融地冒着热气。

池书珩 :“我是你老公,用你的东西缓解很正常。”

男人太过一本正经,让池枝圆怀疑是不是自己强词夺理了。

池枝圆的耳根泛红,草莓软糖似的耳垂轻颤,猜测是不是全天下的丈夫都会拿妻子的东西去做脏事。

“之前圆圆知道我有瘾,还很心疼,现在怎么不担心我了?”池书珩眨眼,饶有兴致地问。

“啊……”池枝圆双手攥弄衣角,整个人在沙发上扭来扭去,软嫩的脸颊肉红彤彤。

他思索片刻后,组织好了语言。

“因为之前我们不是夫夫,我担心你的病不用付出代价。现在我担心你的话,我可能就得亲自帮你了……”

比如需要亲嘴,任由对方把自己嘴巴咬得红红。

或者任由对方拥抱自己,强壮的肌肉如牢笼般四面八方地禁锢住自己。

池枝圆哪怕生过孩子了也很单纯,能想到的“帮忙”只有这些,拥抱、亲嘴,想不到别的更肮脏的事。

池书珩眸光幽深而漆黑,目光在小妻子的身体上打量,最后停留在漂亮的双脚上,瓷器似的白皙双脚套在毛绒拖鞋里,被捂得泛粉,热香四溢。

足尖会像小猫尾巴般,勾着拖鞋轻轻晃动。

他一直凝视着,不知在臆想着什么,乌黑肮脏的想法在胸腔膨胀到极致。

污染源是不是喜欢啃食人脚?池枝圆害怕地缩了缩脚,把脚藏进毯子里:“好啦,爹地……你该去睡觉了。”

“嗯。”

池书珩终于离开了。

池枝圆如释重负地躺倒在沙发上,四肢软绵绵地摊开。

他明白电视剧里的女主角为什么会觉得老公不在家很开心。

他很怀念以前的相处模式,以前他不知自己和池书珩生过孩子,以为养父只是养父,可以全心全意地依赖、撒娇。

现在他也可以撒娇,但他总怕一不小心怀三胎。

池枝圆撩起衣摆,摸了摸平坦的肚子,腹肉软嫩而雪白,像小猫咪的原始袋。

突然,他觉得有两道灼热的视线在黑暗中映出,沉沉地落在他肚子上,仿佛穿透可口的肚肉在凝视他的孕囊。

他吓得小腹紧绷,连忙把衣摆放下来。

“叮铃铃——”

铃声突然划破寂静。

这里明明是与世隔绝的污染域,却有电话,池枝圆吓了一跳,害怕对面是“鬼。”

他拿起手机,屏幕显示着“贺衍”。

之前孩子们怕他孤独,让他的手机能连接到现实世界。

电话接通后,熟悉的低哑男声响起。

“圆圆,你去哪了?还在大楼里面吗?”

“……”池枝圆突然沉默,不好意思说自己在跟老公腻歪在一起,这样哪里像要拯救世界的人?

他的脚趾尴尬地蜷了蜷,小声:“我、我……不在楼里了,我累了,在外面订了酒店打算睡觉。”

“嗯。” 贺衍应道,池枝圆看不出他有没有察觉出端倪。

贺衍: “谢迟现在在我身边,你知道的,他有一个异能‘神谕’,你需要他帮忙吗?”

池枝圆眼睛亮了:“好呀。”

神谕是预言指示类异能,他想问问怎么才能不杀死污染源,又能拯救世界。

他作为一家之主,是家里最威严的父亲,保护家人的性命是应该的。

贺衍:“我让他加你的通讯,你通过一下。”

没过一会,界面弹出好友申请。

那人的名字赫然是——“圣母陛下的狗。”

头像是谢迟和圣母雕像的合影。清俊的青年在丰腴雪白的雕像前比耶,雕像P了一个带文字的箭头:“我老婆”。

池枝圆沉默,纠结地要不要告诉谢迟他已经结婚了,二胎都成年了,让谢迟不要……再这样。

谢迟发了塔罗牌铺满桌面的照片:【你想问什么?直接和我说。】

池枝圆如实把自己的苦恼告知。

圣母陛下所背负的任务是杀死污染源,这是人尽皆知的事,谢迟没多问,动用了异能。

没过一会,对方发来一串语音条。

“我能看见污染源有两个,一个活着,像恶犬一样整天窥伺着你,一个处在类似死亡的休眠状态,休眠的那个是好人,你把他弄醒事情可能有转机。”

谢迟在户外,声音伴随着呼啸而过的风声,谢迟说完后便没了声,应该在忙,毕竟那边世界末日了。

池枝圆把他的话重复听了很多次,认真地思考。

池书珩变成污染源后,三观与性格受到影响,越发越阴暗扭曲。

池书珩说过,他作为人类的那部分死在那里了,不但是身体,人类灵魂也留在那里。

池枝圆见过人类池书珩有多么伟岸光正,18岁便成为全球最尖端的生物学教授,普罗米修斯计划创始人,人类唯一的救命稻草。

与现在的污染源截然不同。

在污染爆发初期,无数国家政府为了支持他的救世计划,不惜一掷千金,奉他为神,他是家户喻晓的救世者。

池枝圆有出生前的模糊记忆,他那时是孕育箱里的小胚胎,像条胖嘟嘟的肉色小鱼,喜欢隔着玻璃追逐爸爸的手指,和手指贴贴时尾巴摇成龙卷风,扬起阵阵波浪。

不过大部分时间,他是蜷在孕育箱的角落里发呆,没有虹膜的透明小眼很呆滞,小鱼身体蜷成一团。

因为没长出脑子,也思考不了东西,完全在发呆。

他的视力没发育完全,只能模糊地看见池书珩每天都坐在他跟前,不顾朝夕地研究数据,经常忘记睡觉吃饭。

皮鞋锃亮,俊美高大的身形穿着雪白实验袍,口袋挂着一支笔,过长的黑发垂落。

小枝圆纵然没有脑子,但有心脏,能用心感受到这是他爸爸。

偶尔会有实验员来和爸爸讨论。

实验员说的话大多是这些。“只要01号诞生,污染就能结束了。”、“01号是很伟大的作品。”、“真是辛苦你了池教授。”

池书珩的话不多,只会淡淡地应道。

“为了拯救世界,我做什么都值得。”

池枝圆觉得,如果那时的池书珩能回来,肯定能解决一切问题。

第94章 人类池书珩

至少不会像现在的池书珩,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世界毁灭了也无所谓,看似温和,其实是阴湿粘腻的男鬼,毒蛇般缠着他。

只是如果有两个池书珩在家,那他岂不是忙不过来,比如要同时喊两个人“爸爸”,给两个人按摩触手……

池枝圆盘腿坐在床上,托着软软的腮肉,苦恼地思考。

他很单纯,完全没想到两个池书珩在家,他面临的并不是这些简单的问题,而是嘴巴、孕囊分不过来,变成奥利奥饼干里可怜的馅儿。

池枝圆想着,迷迷糊糊地睡去。

第二天醒来,他第一件事是要池书珩把 池书珩1.0搬回来。

但他能感觉到池书珩可能会不愿意,池书珩占有欲很强,只允许家里有一个老公。

有时候,池枝圆还能隐约感受到池书珩对儿子们的敌意,那是同类雄性间的警惕与戒备。

但那是他儿子呀,不是外人,如果他受伤了行动不便,儿子们抱他去洗澡换衣都很正常,亲人间不会发生什么,是最安全的。

儿子孝顺妈妈也是天下最理所应当的事。池枝圆觉得自己挺有本事的,年纪轻轻儿子们就那么大了,能一手抱起他。

池枝圆打算向丈夫求求情,他像尾巴般跟在池书珩身后,抱起了地上的触手。

随着池枝圆的生活痕迹越多,香甜的气息在屋子内充盈而开,被窝里、水杯里、马桶里……

触手通过汲取小主人的气息,越长越大,从碗口粗变得有人的腰那么粗,懒洋洋地随地而卧,每走几步就有一条触手摊在地面,很容易被绊倒。

庞大的触手占满瘦弱少年的怀抱,两只手托住才能抱稳。

他歪头,用脸颊蹭池书珩的触手,脸颊肉婴儿肥十足,软软嫩嫩,被触手挤得一个窝,颊肉挤出一圈。

他在撒娇,软绵绵道:“daddy,你可以把沉睡在那个星球上的池书珩带回来吗?”

池书珩正在擦桌子,动作猝然顿住,摸了摸小妻子的头:“那个只是一具尸体,没必要带回来占空间。”

“……”他就知道daddy不愿意。

池枝圆灵光一现,想出了个由头。他抱住男人的胳膊,小猫似的使劲蹭着,蜂蜜色的眼睛亮晶晶,声音软糯。

“但我不想看你的人类身体孤零零地沉睡在那里,很可怜。”

“我想它能睡在温暖的被窝里,不用风吹日晒。你是我的老公,你的任何一具身体我都会心疼。”

当小妻子用溪水似的清甜声音,说出“我的老公”时,池书珩瞬间就……了,西装裤差点挤破崩线。

触手在地面快速抽搐,似乎又要“呕吐”。

……小妻子第一次关心他。

池书珩一向平静的脸泛起不自然的涟漪,耳垂泛红,紧攥住手里的抹布。

“可以。”

“好诶!谢谢daddy!”池枝圆雀跃着,抱紧池书珩的后腰。

他似乎懂得怎么拿捏池书珩了。

两只小章鱼躲在池枝圆的水杯里偷听,妈妈竟然会主动跟父亲撒娇??还是以关心父亲的名义?

它们内心瞬间警铃大作,害怕两人真的造出三胎。

……

下午,池枝圆睡完午觉,离开卧室时,看见“池书珩”躺在沙发上。

他很少见到养父会随地大小睡,他拿起张毯子,过去给对方盖住。

池书珩静静合着眸,短而密的睫毛不曾颤抖,双手合拢在胸前,神色安静。

池枝圆盖上毯子时,却看见男人的鼻子里有东西在动,仔细一看,是无数条小蚯蚓似的触手在蠕动。

男人的耳朵也有很多小触手从中钻出来,噼里啪啦地掉在地面,然后飞快蛄蛹着,争先恐后地爬向池枝圆,想和小妻子贴贴。

“啊!”池枝圆吓坏了,尖叫一声,连忙往后退。

背后是桌子。

但想象中撞到桌角的疼痛没有传来,他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养父有力的手臂揽住他。

“圆圆,他是我的人类尸体,不要害怕。”他眯起眼,柔声说。

池枝圆抬起头,看一眼池书珩,又看一眼沙发上的躯体,根本分不清两人。

两人其实有区别,人类躯体的面庞更加柔和,像平静的湖水。

污染源池书珩眉眼间尽是阴郁之色,飘荡着能吞噬一切的污染黑雾,每一次温和的微笑,都是精心伪装。

而池枝圆没有聪明到能分辨这些微妙细小的区别。

池书珩凝望着另一个自己:“它因为在蓝洞里沉睡太久,身体里都是触手。”

他把躯体翻过来,随即池枝圆看见很吓人的一幕!

男人后背的衣服布料破了,背脊完全袒.露而出。

它在本体上躺了有千年,身体和庞大的本体长在了一起,血肉神经与本体深深链接,像大树的根系扎根在大地之下。

池书珩用一种很暴力的方式把它扯出来,以至于它的后背血肉模糊一片,全是断掉的神经与肌肉,密密麻麻地一缕缕,像血红头发黏在沙发上,很掉san。

池枝圆一看就觉得很疼,这次他是真正地心疼起了池书珩,无措地攥紧男人衣角。

池书珩: “我会把这些小触手清理干净,免得吓到圆圆。”

“好……”

过了一会,池枝圆再出来看,躯体的后背已经清理干净,换上舒适的睡衣。

池枝圆走过去,坐在躯体身边,牵起沉睡男人的手,五指不经意地与对方相扣,触感冰凉。

那么问题来了……

他该怎么弄醒这个人类池书珩呢?

躯体里真的有池书珩所丢失的人类灵魂吗?人类灵魂真的能帮他拯救世界?

池枝圆想起童话里的王子能吻醒公主。

而眼前的池书珩正是睡俊人。

他想着,已经不知不觉地向男人靠近,小脑袋探在男人的脸前,两人近在咫尺,香甜的气息洒落,还能听见小猫似的咕噜咕噜呼吸声。

双手为了支撑,摁在了男人身上,饱满的胸肌被摁得下陷。

睫毛颤动不已,小扫帚似的扫过男人额头,扇出带着香气的风。

就在他即将要触碰到男人削薄的双唇时,背后突然响起池书珩的声音。

“圆圆,你在做什么?”池书珩冷声问,眉头紧蹙,眉间凝结着冰冷的郁气。

池枝圆吓到了,连忙松开摁住躯体的手,险些从沙发上滚下来。

他摇摇晃晃地站直,像被老师抓包的坏学生,头颅低垂,脸颊烧得通红,双手无措地攥弄。

“我、我……我想亲嘴呢。”他不懂得撒谎,什么都如实说。

哪天他被别的男人拐进被窝里,面对丈夫的责问,他也只会涨红小脸,眼睛包了一泓泪水,很委屈地说:

“不好意思,我出轨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小心让男人把脏东西放进肚子里了 。”

池书珩额角的青筋突突跳,不悦像阴天冷到刺骨的浪潮拍打着他的胸骨,拍得生疼。

即便这具身体只是他曾经使用过的。他也不想池枝圆去触碰,妻子眼里只能有他。

池枝圆感觉到养父在生气。

他偷瞥了一眼不断散发着寒气的男人,又飞快地收回视线,很怂。

他思索片刻,很聪明地找了新理由,鼓起勇气抬头,双眸湿润。

“爸爸,我、我想我们是夫妻,以后肯定要亲嘴,我怕我不熟练,就拿睡着的你练手下。以后我们能亲得更舒服。”

池枝圆确实不懂亲嘴,上次亲嘴时,他很害怕,怕男人真把他生吞入腹。

慌乱之下咬了池书珩的舌头,血味瞬间弥漫。

亲完后,他唇上除了有亮晶晶的水外,还有男人的鲜血,唇瓣染得鲜红,面庞因为缺氧变得苍白,头发凌乱地散落,像靠进食男人米青气饱腹的艳鬼。

“那具躯体没有意识,我咬痛了它的舌头也无所谓……”池枝圆磕磕绊绊,心虚地撒谎。

他的小妻子……怎么突然变了。之前不是很抵触养父变老公吗?

池书珩养了池枝圆两辈子,从眼睛都没睁的小婴儿养到少年。

在他眼里,池枝圆有任何想法都是明晃晃地写在脸上,一眼能被他识破。

他知道池枝圆说这话,肯定有别有所图。

但池书珩撩.拨到难受,他宁愿相信池枝圆说的是真话。

特别是小妻子依旧习惯性地喊他“爸爸”时,背德感与禁忌像骤然拧开的汽水,裹着邪恶念头喷得淋漓飞溅。

爸爸……

都给他生了两个孩子了,还喊他“爸爸”,好单纯,好笨。

池书珩浑身肌肉灼热得很,仿佛成了一具刚从岩浆捞出来的熔铁,只有一层薄薄的人类皮肤裹着。

双眸乌黑到山雨欲来。

他一步步走近少年,大手扣住池枝圆后脑,强迫对方看向自己。

“圆圆真是好学,好贴心,连亲嘴都主.动去学习。”池书珩一如既往地夸赞小妻子。

池枝圆耳朵染上浅粉,耳尖害羞地颤了颤。

池书珩俯下身,贴在少年耳边,薄唇轻启,声线暗哑,吐出的每个字都裹满灼热的岩浆,烫得池枝圆耳膜发痛。

“爸爸现在很难受,我的乖儿子圆圆该怎么办呢?”

第95章 筑巢期到了

池枝圆很单纯,以为池书珩突然自称爸爸、喊他乖儿子,是为数不多的父爱回来了。

daddy肯定是觉得让养子怀孕很内疚,打算用父爱弥补回来。

“哎爸爸。”乖儿子池枝圆乖巧地应道,摇摇小猫尾巴,眨眨眼,十分好心眼地问道:“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他上下打量男人,daddy也没有哪里磕到碰到啊……

池书珩很苦恼小妻子为什么不开窍,明明都是两孩妈了,他是否得找时间给池枝圆上一门的生理教育课。

池书珩攥紧少年纤瘦的手腕,喉咙沙哑到能挤出血,掌心烫到吓人。

“爸爸憋到痛。”

池枝圆吓了一跳,愣在原地,睁大眼:“是肚子吗?!”

池枝圆胃口小,每次都会有几小口饭吃不完,裹着亮晶晶的津液堆在碗里。

而池书珩每次都会接过碗,面不改色地吃,一粒米都不剩。

养父太勤俭节约了,但吃剩饭对胃不好。

他连忙用手去摸池书珩的肚子,检查是不是剩饭吃多胀气了。

他碰到了硬邦邦到像熔铁的腹肌,他掌心娇嫩,烫到立刻缩回去。

池书珩被妻子的小手这么一碰,更加受不了。

他低垂头颅,眸色黝黑,深深凝望着少年。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教育方式出了问题,池枝圆比常人单纯很多,脑子一根筋。

而他吃过的饭比池枝圆吃过的盐更多,他的人类年龄比池枝圆了一大轮,只要他想,他现在能用任何方式,轻而易举地把小妻子哄骗进被窝里。

乖软的小妻子不但不会生气,反而会捂着肚子,眼睛莹润懵懂,软绵绵地道谢:“谢谢爸爸给我喂吃的”、“这就是我们以后每天要行使的夫妻义.务吗?”

哪怕生气了,第二天也能轻易被他哄好,他知道池枝圆喜欢什么、爱听什么话。

池枝圆甚至能被他软禁在这座与世隔绝的污染域庄园里,被他教育成老公专属的**,生一个又一个小怪物。

但是——

池书珩话锋一转,那些哄骗之语没有搬上台面。

“爸爸触手生病了,很疼。”

他甚至没有骗池枝圆碰他肮脏的东西。

他爱他,在池枝圆对他动心前,他不会让妻子沾染爱情之事,他不能借着高位者的身份哄骗妻子。

池枝圆:“那我给爸爸按摩触手吧。”

“好。”

池枝圆抱起一条有腰那么粗的触手,揣在怀里揉捏,触手Q.Q弹弹,捏起来很像慢回弹捏捏乐。

就是很烫,可能发烧了。

触手很喜欢小主人,用触手尖蹭少年绵软的脸蛋,吸盘啵一声,留下一个个小红印。

池枝圆被触手挠得很痒,笑得咯咯响,清脆干净:“听话宝宝,不要动啦!”

触手乖乖地蜷在少年怀里,像小狗。

手指纤细,指尖泛着嫩粉,与丑陋的乌黑触肢形成鲜明对比。

池书珩能与自己的无数条触手共.感,他能闻到妻子手掌里的奶香,因为经历过哺乳期,体香就是奶香味。

妈妈的味道。

温柔单纯的妈妈……

池书珩短促地低笑一声,笑声暗哑阴沉,意味不明,舌.头顶,住下齿,猝然松开,重复mama这个音节。

他庆幸自己不是池枝圆的儿子,不然这个家只能毁掉了。

他也很庆幸让池枝圆离开过双胞胎很长一段时间,不至于让池枝圆占据儿子们的全部生命。

儿子与池枝圆应该保持距离,等找个机会他要把双胞胎赶出去住。

“妈妈的手好软。”池书珩突然轻声道。

池枝圆愣住,粉融融的颊肉轻颤,耳朵尖冒出缕缕热汽,无措地睁大眼:“你怎么喊我妈妈啊…… ”

“我没有你那么大个的儿子。”他认真地纠正。

池书珩勾起嘴角,没说话。

不止现在,他以前也喊过池枝圆“妈妈。”

以前池枝圆刚生完孩子,因为反射弧过长,反应不过来自己已经成了妈妈。

邪神幼崽需要汲取母亲的气息才能存活,池枝圆每天得固定抱三小时幼崽,不然幼崽会像没奶喝的婴儿,嗷嗷哭翻天,甩着触手到处找妈妈。

而池枝圆总会忘记这件事,迷迷糊糊地蜷在沙发上睡着,或者看电视看了入迷。

是池书珩把幼崽抱给他,他才恍然想起。

池书珩还会配合着一些夸赞。

“妈妈照顾宝宝真努力。”

“我们家的小妈妈好温柔,抚摸孩子的模样像圣母。”

“家里有圆圆妈妈,日子一定会越过越红火。”

“要是圆圆也是我妈妈就好了。”

池枝圆每次都会被夸到浑身通红,脸颊浮现深深的红晕,像喝醉酒了,害羞地把脸埋进沙发抱枕。

久而久之,池枝圆认识到自己已经是妈妈了,在路边看见小奶猫小奶狗也要抱回家,给它们当妈妈,圣母心毫无区别地垂怜世间。

池枝圆不愧是池教授倾尽心血的骄傲之作。

池枝圆很卖力地按摩触手,捏完一条又捏第二条。

过了半小时,他累到不行:“daddy,手酸。”

“嗯,累了就不按了。”池书珩怕妻子累到。

池枝圆不知想到了什么,一脸担心地问:“池青宴和池尧以后也会像你这样……,总是动不动就要按摩触手?”

他怕这是父子间的遗传疾病,他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池书珩皱眉,冷脸否决:“不会。”

“如果他们喊你按摩,你一定要及时告诉我。”他严厉地警告。

因为触手里都是孢子,某种意义上是那种器官。

池枝圆洗了手,准备回到房间。

人类池书珩依然静静躺在沙发上,他冥思苦想怎么才能让这个池书珩醒过来。

他想起以前看过的电视剧,男主是植物人,女主为了让男主醒来,不惜找了个替身,在男主面前做那种能怀宝宝的事。

这个方法很有用,男主瞬间就气醒了,阴森森地在女主和替身面前坐起身。

但他哪来的替身?只有污染源池书珩。

他要和污染源池书珩做那种坏宝宝的事吗……

池枝圆苦恼地想,蜷进被子里,撩起衣摆,摸了摸自己柔软的腹部。

因为肚子里有孕囊,多了个器官,所以腹部有微微起伏的弧度,泛着粉光。

万一又怀孕了怎么办?世界末日快要到了,哪个正经的救世主拯救世界时会怀着孩子?

……

小妻子按摩完触手后,池书珩没有缓解,依旧很难受。

他在脏衣筐里寻找许久,找到一条白色蕾丝边小布料,花香顿时四溢。

旗袍已经烂掉了,他该换一个阿贝贝了。

蕾丝布料只有他的手掌大,是他亲自缝纫的。

因为小圆圆很小,等于不存在,所以不用缝男式内库独有的空.档布,空荡荡的池枝圆反而穿得不舒服。

平平整整的看上去完全就是女式内库。

池书珩慢条斯理地将布料叠成小方块,放进口袋,走进房间。

“砰——”

卧室门锁上了。

……

双胞胎们觉得,自从妈妈知道池书珩是老公后,不但没有抗拒,反而无形中更加如胶似漆了。

池枝圆换洗内.裤的频率越来越高,还得经常清洗抱枕的枕套,不知做梦梦到了什么。

可能因为妈妈也是成年人了,而且生过孩子,已经完全成熟。

和父亲接近时,哪怕意识不愿意,身体也会不自觉地动.情。

他们只希望父母不要弄出三胎,他们两兄弟间已经两看相厌,生怕对方夺走妈妈的爱。

而且从前天开始,两兄弟发现自己有的触手死掉了。

一动不动地瘫在家里角落,水分蒸发掉,变成干巴巴的触手干,可怜兮兮地蜷成一团,像鱿鱼干。

空气中弥漫着难闻的海腥味,是代表死亡的味道。

他们第一时间把自己的触手干收拾起来,怕吓到妈妈。

衣柜里堆满皱巴卷曲的触手干,像瘪了气的章鱼气球。

池尧和池青宴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拖延了很久的筑巢期,终于不能再拖延了。

再拖下去,面临他们的是死亡。

筑巢期需要他们回到母亲的孕囊里,沉睡一段时间。

而池枝圆只是人类。

常年在人类社会长大,娇弱而胆小。

池枝圆真的能接受得了他们的筑巢期吗?他们在书里学过一个词语——“克系。”

孩子们已经成年了,长得比母亲更高大,却要变回蜷缩的胎儿,回到母亲娇弱温暖的孕囊里,像大树般扎根于柔软的肉里,汲取气息与营养,像蟒蛇蜕壳般再度生长出来。

超出了人类的常规认知。

如果妈妈肚子里有些小问题,比如破皮、胃部溃疡,它们还能趁这个机会在肚子里帮妈妈医治。

池枝圆已经睡着,不好再喊醒,他们也不会直接跟妈妈商量,怕吓到对方。

他们只能敲响父亲的房门。

“爸爸。”他们学着妈妈喊爸爸。

过了一会,池书珩开门了,冰冷严肃的面庞像换了个人。

双胞胎作为邪神子嗣,五感比人类敏锐,他们第一时间闻到了股很刺鼻的味道。

是同类雄性的气味,对于他们来说不好闻,带着浓郁乌黑的攻击力,他们藏匿在黑暗里的触手蠢蠢欲动。

但气味里夹杂着一小缕香甜味,被掩盖得很浅淡,可怜兮兮地在浓郁气味里存活。

是妈妈的味道。

双胞胎隐约能猜到父亲刚刚做了什么,无非就是得不到妈妈,只能靠衣物来缓解。

变.态两个字他们已经说厌了。

他们小时候喜欢在脏衣筐里寻找妈妈的裹乃布,也许就是遗传父亲的。

池青宴沉默很久,选择说了当前最急的事。

“父亲,我们的筑巢期到了,你的妻子得让给我们用。”

第96章 回老家

两兄弟从小就是污染物,没接受过人类教育的熏陶,说话简单粗暴。

周身气温骤然下降好几个度,空气凝结成冰块。

池书珩面色阴沉,双眸黝黑而锐利,入目之处仿佛覆上层冰霜,薄唇绷成直线,双手攥成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