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没听到前半句,只听到后半句,会以为池青宴对母亲产生不轨之心,他霎那间会用触手把池青宴杀掉。
触手看似柔软,实则攻击时边缘能冒出密密麻麻的锯齿,像恶魔的利齿,比任何刀具更锋利尖锐,能瞬间割开池青宴的喉管。
池青宴即便有一半的污染源血脉,在父亲的绝对力量压制面前,也会瞬间毙命。
哪怕大儿子死后,池枝圆会哭得天昏地暗,瘫软在地起不来,池书珩也不会有任何心软和内疚。
他的占有欲太过恶劣偏执,像恶鬼般纠缠着妻子,不允许有任何人觊觎池枝圆,哪怕对方是他儿子。
还好池青宴说了“筑巢期”两个字,让池书珩没动杀心。
即便如此,池书珩还是很不悦,眉头紧蹙,眸光郁色重重。
触手感受到了主人的烦躁,从影子里钻出来。
“嘶——”
触手看似严密的躯体,突然张开一道裂缝,那是它的嘴巴,口腔里淌满淋漓鲜血,散着刺鼻的海腥味,鲨鱼齿苍白而锋利。
它对着双胞胎狠狠一呲,在挑衅。
它把两个孩子认成了主人的情敌、母亲的觊觎者。
“嘶嘶!”
“嘶嘶嘶!!”
“嘶嘶嘶!!”
双胞胎的几十条触手受到挑衅,接一连二地纷纷张开嘴呲牙,无数张血盆大口与利齿悬在半空中,像外星怪物族群,场面一度很掉san。
池书珩冷冷掀眸,沉声:“对你们的母亲尊重点,不要说‘用’两个字。”
池青宴不好和父亲起冲突,淡淡地嗯了声。
池尧扬起下巴,上下打量父亲。
“哥哥学你的。”
池书珩:?
池尧冷笑:“你会偷母亲的衣服去‘用’……我们都知道。”
妈妈不笨, 丢了几条内裤还是能发现的。
但妈妈没有聪明到能发现这是父亲偷了,只会笨笨地蹲在洗衣机前,苦恼地寻找。
妈妈节省惯了,内裤不见了会心疼,还是daddy亲手给他缝的。
他们看见母亲注定寻不到结果的身影很心疼。
池书珩挑眉:“我和池枝圆是夫妻,更亲.密的事都做过,用一下算什么?”
这个理由粗暴有力,没法反驳。
池书珩声线阴冷,继续道:“你们应该祈祷我们没有造出三胎。”
双胞胎长大了,换成人类年龄是上大学的年纪,不需要父母操心,也正是父母造三胎的好时机。
池尧性子浮躁,和父亲争执起来:“我觉得妈妈还是更爱我们一点,因为我们和他有血缘纽带牵连着,到天南海北都分不开,而你和妈妈没有血缘关系。”
池书珩揉揉眉心,额头的青筋突突跳,不知这个臭小子的性格像谁。
池青宴也认可弟弟的说法,但现在有更紧要的事。
“父亲,筑巢期的事该怎么办?”
池书珩对这两小子没好感,但毕竟是儿子,没到想让他们死掉的地步。
“我对这件事没意见,但具体得问池枝圆。”
他顿了顿,提醒:“注意语气温和委婉点,池枝圆是人类,不要吓到他。”
双胞胎点点头。
妈妈是家里唯一的人类,最弱小娇气的存在,他们怎么会舍得吓唬。
……
池枝圆睡到中午才醒来,穿着毛茸茸的连体睡衣,睡眼惺忪、步伐迷糊地在家里移动时,和小猫没有两样。
他吃完午饭后回到卧室,突然被两兄弟找上门。
卧室挤了三个人,一下显得很狭隘。
池枝圆坐在床上,浓重的黑影将他覆盖,他抬起雪白的脸,茫然地望着孩子们。
“怎么了宝宝?”他轻声问。
池青宴蹲下身,与母亲平视。这样非俯视的姿势能让妈妈放松。
“妈妈,我们不是人类,是污染源的子嗣……”池青宴解释:
“所以我们某些方面会有点特殊。”
池枝圆眨眨眼,疑惑:“指的是你们有触手?”
他的孩子和丈夫都有攻击性肢体,就像老虎有利爪尖齿,虫子有坚硬的甲壳,蛇类的舌头能喷出毒液。
而他什么都没有,四肢柔软,被单薄的皮肤包裹住全身器官,连牙齿和指甲都是平齐的,毫无威慑力。
家里最弱小的就是他了,他保护不了孩子们,反而要孩子保护。
池枝圆闷闷不乐地想。
“不是。”池尧摇摇头,接了哥哥的话:“我们没有人类独有的青春期,但有筑巢期。”
池枝圆顿时明白了,小兔子也有筑巢期,会叼主人的衣服去筑窝。
池枝圆很慷慨大方:“你们拿我的衣服去搭窝就好啦。”
“不是。”
池青宴突然撩起妈妈的衣摆,和父亲一般宽厚修长的大手,摁了摁妈妈雪白柔软的小腹。
娇嫩的腹肉被粗糙的掌心磨得一缩,微微发颤着。
“我们要住进你的孕囊里。”
“???”
池枝圆不知想到了什么,小脸腾一下就红了,嫩红的脸皮像包了一泓甜腻的汁水,随着晃动而颤盈盈。
他扣在床板边缘的指尖弯曲,脚趾蜷缩,脚尖勾住的棉拖鞋晃了晃。
他的声音细若蚊子:“住不进去的……你们都是大孩子了。”
池尧见哥哥摸了妈妈的肚子,他也要摸,把手放在池枝圆肚皮上,感受到娇嫩可爱的孕囊在动。
“我们会变得很小,小到看不见再进去。”
池枝圆低着头,抿了抿唇,很想问从哪里进去,从生宝宝的地方吗?双胞胎从哪里来,就从哪里回。
但含蓄的性格让他说不出口。
池青宴垂眸,解释:“妈妈,现在我们只是幼崽。”
“污染源太强大了,想要变为成年体,必须汲取大量能量。
而您的孕囊就蕴含丰厚的强大力量,我们得进去您的孕囊,汲取您的气息,才能度过筑巢期,成为成年体。”
“否则我们会死去。”
池青宴怕母亲不相信,打开一并带过来的袋子。
池枝圆看见袋子里的东西时,吓了一跳,尖叫差点脱口而出。
他看见了死去的触手们,触手枯萎了,变成皱巴卷曲的一片片,健康莹润的乌黑褪色成灰白,废纸般叠放着。
池青宴:“我们已经有部分肢体死去了。”
接下来会死去可能是双胞胎本体了。
池枝圆作为它们的母亲,看见孩子们死掉的一部分,心脏像被刀割开一个大口子,一抽一抽地疼,连呼吸都疼。
即便孩子们是最强大的污染源,他只是普通而弱小的人类,孩子们受伤了他也会心疼,和天下所有母亲没有区别。
“宝宝们……” 他颤声喊道,从袋子里捞出触手干,触手轻飘飘的,捧不住,像枯萎树叶般从他掌心里滑落。
他每天起床后都会遇到孩子们的触手,躺在床底、桌底、地毯上,会翘起尖尖比心,跟他打招呼。
现在袋子里肯定就有他曾经遇见过的触手。
池枝圆再也顾不着什么,哪怕孩子们要从他生宝宝的地方回去也无所谓。
反正他生过孩子,有过男人了,不是雏了。
池枝圆向来自认自己是雏直男,现在终于放弃那个身份了。
“你们什么时候要回我的孕囊? ”他急切地问,生怕耽误了宝宝们。
池青宴柔声:“今天可以吗?我们要回去一周。”
“等下次您再见到我们,我们已经是成年体了,力量能与父亲并肩。”
池枝圆莫名想起普罗米修斯计划里不经意的一段话。
等污染源子嗣成年后,力量能比拟污染源,届时,它们能成为实验体01号的武器杀死污染源,结束污染,让人类走出高墙迎来光明。
池枝圆长睫垂落,闷闷地纠弄手指,人类池书珩没醒,他还是没找到破局的方法。
他第一次认识到孩子对他多重要,孩子的触手死掉了他都会很难受。
更不用说孩子们牺牲。
老公孩子都没了,他半生归来还是孤儿,和数年前站在孤儿院门口守望的小枝圆没有区别。
池枝圆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这种坏结局。
“你们现在进我肚子里吧。”
池枝圆下床,想去关门。
但池书珩却挤进了房间里,神色严肃:“ 圆圆,开启筑巢期会有危险,我需要守在你身边。”
“啊……”
池枝圆脸颊骤然通红,软绵绵的颊肉颤动,无措地攥弄衣角,整个人很扭捏,缕缕热汽从头顶冒出。
生宝宝的地方被daady看见不太好吧……
daady怎么一点都不回避下。
他们都还没在一起呢,还不是恋人。
他看了眼池书珩,池书珩依旧板正挺直地站在他面前,抱在双臂,神色十分坦然,狭眸慵懒地与他对视。
“嗯?”池书珩疑惑。
爹地真的脸皮好厚,竟然不会不好意思。池枝圆在心里咕哝。
可能因为在爹地眼里,他们是生过孩子的关系,是老夫老妻了,没有什么好回避的。
拯救宝宝们要紧,池枝圆顾不上隐私了,生怕孩子们下一秒就会死去。
于是,在父子三人的众目睽睽之下,笨笨的小妈妈一屁股坐在床上,开始脱.裤子。
“?”
第97章 回到妈妈肚子里
池枝圆的动作很快,一眨眼半边白花花的软肉露在人眼前。
很白,是父子三见过最白的东西,像白茫茫的柔软雪地,像天边的云朵。
同时圆到极致,宛若悬在枝头圆溜溜的粉圆桃,挣脱了裤子束缚的瞬间,果冻般轻颤,甚至颤出了明显的波浪弧度。
池书珩已经有一千年没见过妻子这个部位,瞥见的那一霎,浮在数条触手里的气血瞬间化成飙升的火焰,上涌到天灵顶盖,喉结紧绷,喉管像被火烧了般干哑到难受。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两个成年儿子还在这里。
池书珩额角青筋突突跳,双腿矫健而修长,大步迈开,冲到床边,猛地将池枝圆摁住。
“圆圆,你做什么?!”他怒声吼道。
池枝圆胆子小,扎扎实实吓了一跳,两团都可怜兮兮地绷住了,不颤动了,像两只吓僵的小白兔。
他双肩蜷缩,提着裤子的双手僵住,怔在原地,双眸茫然,泛着泪光:“干嘛啊!!我在救宝宝们,不救他们就要死了……”
池枝圆果然误会了。
池书珩揉揉跳动不止的眉心,强忍怒气,沉声:“他们筑巢期需要你脱.裤子?!”
池枝圆这辈子唯一需要脱裤子的时候,只有在他面前。
池枝圆懵了,呆愣的模样很无辜:“他们不是要从我生宝宝的地方回去吗……”
池书珩被小妻子笨到了,喉结滚动,无奈地喟叹口气。
“你的孩子是污染源子嗣,能隔空回到你的孕囊里,不需要使用这种龌龊的方式。”
如果真需要通过“生宝宝的地方”回去,那池书珩宁愿两个儿子死于筑巢期前夕。
那里只有他才能回去。
“啊。”池枝圆轻轻喊了声,随即小脸烧红,尴尬地低下头,双眸有水光悬着,窘迫地攥弄衣角。
是他思想肮脏了……
池书珩继续教育:“最重要的,儿大避母,圆圆你不应该那么随便就在儿子面前脱裤子。”
池青宴和池尧还好。万一池枝圆生的是那些怀着不轨之心,想把这个家毁了的坏儿子怎么办?
他的妻子是很笨的小母亲,肯定会被哄骗上床,做违.背人.伦之事。
事后也反应不过来,仍然温柔单纯地把对方当成乖儿子,泻尽母爱给对方。
池枝圆内心嘟哝他和双胞胎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回避。
宝宝们有的,他也有,虽然小了点。
但看在养父份上,池枝圆还是乖乖点头。
双胞胎们沉默不语地站在一旁,面色难看,惊叹于父亲对母亲的占有欲。
池书珩对儿子们扬起下巴,冷声:“你们要回去现在就回。”
“好。”双胞胎应道。
池枝圆躺在床上,掀起衣摆,露出粉而软的肚皮,像小猫主动翻肚皮,在等待主人摸摸。
他还是不明白孩子们会怎么回去,因为紧张,腹肉瑟瑟发抖,脚趾蜷缩。
眨眼间,他看见双胞胎变成了两颗光团,指头大小,呈温暖的蓝色。
光团像萤火虫般,飘到他肚子上方,然后融进腹肉里,全程没有任何疼觉。
瞬间,池枝圆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变得很温暖,像充盈着潺潺温泉,连带四肢都变得很暖和。
腹部鼓起微不可察的小弧度,像刚吃饱饭,像太阳刚升起时柔和的弧光。
池书珩双眸黝黑,凝视着小妻子鼓起的肚子。
池枝圆怀孕两个月时,肚子也这么大。
池枝圆以前和他恋爱时,是生活在他创造的污染域世界里。
他特地将那个世界设定成有小部分男性可以生子,男性生子是很正常的事。
但即便如此,池枝圆还是对怀孕充满好奇和紧张。
池枝圆怀孕后,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拿起软尺,在床头,量一量自己的孕肚有没有变鼓。
然后很认真地在小本子上纪录。
66cm。
66.2cm。
66.5cm……
肚围的涨幅很缓慢,每隔几天尺寸才会动一动。
如果尺寸长时间不动,小妻子会很紧张地扑到他怀里,颤声问宝宝是不是胎死腹中了。
邪神子嗣怎么可能会死?池书珩每次都笑着摸摸小妻子脑袋,轻声说放心吧,它们健康着。
如果尺寸有变动,妻子就会很惊喜地欢呼,抱着他说宝宝长大了,连吃饭时脚尖都在晃动,像愉悦的猫尾巴。
如今池枝圆穿着温柔的白色毛衣,小腹微鼓地躺在床上,让他恍神,像回到了从前。
池书珩垂眸,眸里闪烁着微光。
不知妻子什么时候才能和他从归于好,回到以前如胶似漆的时候。
……
孩子们不在,家里变得安静许多。
池枝圆明明没有怀宝宝,却无时无刻摸着自己的肚皮,连走路都不自觉扶着腰。
不知是母爱作崇在模仿。还是因为太娇气了,连孩子们的筑巢期都受不住?
万一以后不小心怀三胎了怎么办?怕是得当成天上神仙哄着宠着,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掉了。
池书珩倒很愿意伺候妻子,只是怕妻子不愿意再跟他恋爱。
池枝圆在家里各个角落,找到那些死去的触手干,装在小袋子里。
他走到庄园外,找到一处风景很好,土壤肥沃的角落,认认真真把死掉的触手埋进去,堆了一个小土包。
土包上栽了几朵盛开的蔷薇,随风摇曳。
池枝圆是为了拯救世界而生,是天生的圣母,哪怕面对没有智慧的触手干,也怀抱着圣洁的怜悯之心。
池枝圆回到家后,开始苦恼起怎么唤醒人类池书珩。
池书珩已经在沙发上躺了好几天,霸占了他平日里专属的位置,搞得他没法看电视。
他怕对方躺久了有床褥,便学着照顾植物人的方式,卖力地给男人翻了身。
他只能用电视剧里的唤醒方法试试看了。
池枝圆知道池书珩最爱的是他,无论是人类还是污染源。
他们肯定不愿意看见他被另一个自己“霸占”。
当然,他不能在人类池书珩面前做怀宝宝的事情,他现在肚子里有人了,名额先到先得!
而且,怀宝宝的事是恋人之间才能做,他还没想好要不要和池书珩成为恋人。
池书珩是很合格的父亲,包揽家里的一切家务,把每个角落打扫得一尘不染。
不但把他养大了,还把他的孩子养大,双胞胎高高壮壮。
但如果把“养父”升级为老公,要给池书珩睡觉、甚至怀三胎,这种关系逾越了池枝圆的想象范畴。
池枝圆只能尝试下在人类池书珩面前,跟养父亲嘴。
也许能把人类池书珩“气醒。”
池枝圆想到这里,脸颊瞬间通红,像树上熟透的蜜桃,颤盈盈地淌着汁。浓密的长睫乱颤,泛红的指尖攥住衣角。
为了拯救世界,他只能豁出去了。
池枝圆像小尾巴般跟在男人身后,寻找时机。
池书珩自从看见池枝圆鼓着的肚子后,就难受得很。
腹肌紧绷,变得像火炭般僵硬而灼热,几乎要把五脏六腑烧焦,滚滚火焰冲向颅顶,把脑浆烧得嗡嗡响。
以前他看见池枝圆的孕肚也这样。
因为妻子微微鼓起的雪白小腹对他意义重大,代表妻子已经和他睡过觉,连套都没.戴,毫无隔阂地接触过,肌肤彼此相贴,从此他们是世间最亲密的两人。
还代表着妻子怀上了他的孩子,有了孩子这条血缘纽带维系,他们斩断骨连着筋,再也分不开,永远绑死。
池书珩那时想到这些,兴.奋到要发疯。
可是妻子怀孕,他不能。
他只能像恶狗般贪婪地搜刮妻子用过的所有东西,口杯、牙刷、内裤……
然后在脑海里狼狈地幻想,少年漂亮而纤细,躺在他怀里,一会扶住隆起的雪白小腹,一会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揽住他的背,在宽阔背脊上留下鲜红的小猫爪印。
还会软绵绵地哀求:“宝宝还没出生……不能这样。”
“你会吓到肚子里的宝宝的,你看,它们都缩起来了,我肚子动得很厉害……”
池书珩单靠幻想和阿贝贝就能度日,所以他能忍一千年,孢子憋得浓郁而腥。
但现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忍到极限了。
池书珩眸色暗沉,抿起唇,想去房间动用那条蕾丝小布料。
可池枝圆一直跟着他……
他不好再让妻子瞥见狰狞而灼热的一幕,怕妻子吓到今晚睡不着,动了“胎气”。
他无论去哪妻子都跟着,池书珩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圆圆,你是有什么事吗?想吃甜点的话蒸炉上有。”
池枝圆站在暗光中,稚嫩漂亮的脸衬得很白,圆眼亮晶晶,犹豫地望着他。
最终,他像做出什么重要决定般,小脸通红,双眸漫上层水雾,小心翼翼往前一步,抱住了他。
毛绒绒的小脑袋在他怀里轻蹭。
池书珩只听见软糯的声音裹挟着几分羞涩,尾音颤抖,轻声说。
“daddy,我喜欢和您亲嘴,能不能和您再亲一次?”
……小妻子的肚子甚至还鼓着,像怀孕了,满足他以前从未实现的幻想。
第98章 我来亲你
池枝圆是池书珩养大的,池枝圆的想法在他眼里,完全是明晃晃地写在脸上。
池枝圆肯定不会因为“喜欢”,才主动和他亲吻。池枝圆很懵懂,连喜欢都不知是什么。
池枝圆肯定别有所图。
即便如此,池书珩仍是被撩得气血上涌,火焰飙射至颅顶,将理智灼烧成灰烬,连呼出的气息仿佛都带着火星。
他压下充满侵略性的阴沉双眸,凝视着少年。
“确定喜欢和老公亲嘴?”
池枝圆被问得很心虚,他其实不喜欢,觉得亲嘴很可怕,仿佛连五脏六腑要被池书珩裹在嘴里吃掉。
为了让人类池书珩醒来,他硬着头皮点头,雪白的手指攥住男人衣角。
他知道自己的理由很可笑。
但他以前不知在哪本古籍神话里看过,沉睡在海底深处的古神,对情绪波动很敏感,如果能让古神产生嫉妒、背叛这种尖锐的情绪,或许会苏醒。
池书珩逼近他,浓重黑投映而下,宽大的臂弯将他笼盖,两人灼热的气息交织着。
他摩挲住少年的下巴:“那被老公吃舌.头的时候不要哭鼻子。”
池枝圆迟早得习惯,他们有孩子了,早晚会再次成为夫妻,届时他们要做比亲嘴更亲密的事。
池枝圆上次亲嘴后直接半昏过去了,吐着小舌头,眼睛迷离,耷拉着脑袋,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小腿肉微微抽搐。
连亲嘴都受不了,其他事呢?
“啊……”上次的阴影仍然在池枝圆脑海里盘旋。
在上次,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仿佛凝聚成猛兽的利爪,将他的后颈狠狠捏住,动弹不得,可怜柔嫩的唇舌被男人疯狂汲取。
池书珩在他舌上咬破的小伤口才刚愈合。
池书珩是污染源,爱意不是他一个人类能承受的。
池枝圆害怕这次池书珩真把他亲坏了。
他踮起脚尖,小动物般攀住男人健壮的胳膊,软乎乎的脸蛋在肌肉上轻蹭,双眸亮晶晶地请求。
“daddy,这次让我亲你好不好?你全程不要动。”
他低下头,苦恼地抚摸肚子:“我肚子里有孩子,让你来亲的话太激烈了,孩子会吓到的……”
妻子在一本正经地关心他们的孩子。
还要主动亲他。
池书珩被撩到全身血液都沸腾了,仿佛化为滚滚岩浆将五脏六腑包裹,只有一层人皮裹着烧成熔铁的骨肉。
他觉得,三胎迟早会一不小心造出来,池枝圆迟早又要可怜兮兮挺着孕肚,像只小企鹅般走路摇晃。
池书珩故作镇定,颔首:“嗯。”
他俯下头颅,迫不及待要在这里亲。
池枝圆推开他:“我们去客厅亲吧,这里太窄了。”
池书珩饶有趣味地轻笑,笑声低哑而短促。
他的人类尸体正躺在沙发上。
他猜得出池枝圆的小心思了。
想在人类身体面前和他亲吻,把那具身体刺激到醒来?
小妻子真的好天真。
从他成为污染源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类部分永远地死去了。
池枝圆连一个人都受不住,还想两个人?娇小柔嫩的肚子够分吗我?
但小妻子的任何想法他都会支持。
两人来到客厅。
池书珩按池枝圆所说的,一动不动站在少年面前,宽阔结实的胸膛仿若高墙,乌黑发梢垂落,狭眸幽深而阴郁,凝视着少年。
池枝圆挽住男人的胳膊,走近沙发,他们背后就是人类池书珩。
两个男人一模一样,让池枝圆生出共.侍二夫的慌乱感。
他白嫩的脸颊烧红,睫毛乱缠,他都生过孩子了,应该要正正经经地回归家庭,还整那么多男人在家。
他脑袋发烫地胡思乱想。
池枝圆感情经验为0,不懂亲嘴,只能拙劣地模仿电视剧里的感情戏。
他与池书珩的身高差巨大。
他只能摇摇欲坠地踮起脚尖,小腿肉绷紧,费力地勾住池书珩脖颈。
池书珩的面庞骤然放大数倍。
男人的五官俊美无俦,眉眼深邃,鼻梁高挺,薄唇。
蓝眸看似温和,实则翻滚着层层乌黑海浪,能吞噬万物,无形中透出几分诡谲与邪气,昭示着男人早已不是人类。
是能毁灭世界的污染源,是掌控人类存亡的邪神。
池枝圆觉得自己的经历真够离奇,邪神不仅是他养父,他还和邪神生了孩子,创造了一个普通平凡的四口小家。
池书珩太高了,池枝圆勾了半天男人脖子,还没开始亲就觉得累。
池枝圆想去找板凳。
但他的视线猝然升高,男人猛地托起他的屁股,把他抱在怀里。
“啊!”池枝圆吓了一跳,反射性地圈住池书珩脖子,双腿攀住对方的腰,肥嫩的大腿肉在对方腰侧挤出一圈。
“都怪爸爸,当初创造圆圆的时候没在身高上多加buff,让圆圆现在跟爸爸亲嘴都很辛苦。”
池书珩的眼神充满怜爱,凝望着小男生。
池枝圆:……
好讨厌!
他烫红的脸颊肉轻颤,睫毛掩住湿润的眼。
而且池书珩怎么一会自称爸爸,一会自称老公……
池枝圆体型娇小确实有科学道理,池书珩当初为了实验体01号能生孩子,加了很多雌性基因,让池枝圆无论外貌、还是体型,都是趋向女性,经常被人认成“妹妹。”
池枝圆的那儿已经很小了,拿放大镜才能找到。
只要池书珩再多加一点点雌性激素,再产生点偏差,池枝圆就会变成他的女儿了。
穿着水手短裙,长筒白袜,小羊皮鞋,扎着高马尾,很可爱的小妹妹。
池书珩的鼻尖在妻子发间轻嗅,嘴角勾起,眉眼弯弯:“怎么还不亲爸爸?爸爸等很久了。”
他难受极了,像膨胀到极致的水气球,乌黑粘稠的想法随时会炸得肝脑涂地。
池枝圆打算狠狠亲池书珩,把人类养父气醒。
可等到把想法付之行动时,他的脑子空白,笨拙而害羞,只懂得用唇尖和池书珩的嘴唇轻碰。
碰了下会迅速缩回去,过了会,再试探似的轻碰。
像十六岁的高中生在第一次亲嘴。
这让池书珩更难受了,少年的嘴唇软嫩到像果冻,很适合裹在嘴里品尝,却只在轻轻亲他。
香甜的水汽萦绕而起,他很想把着这股气息全部吞食而腹。
池枝圆双手跟猫儿似的,在他身上扒拉着。
被柔嫩掌心碰过的地方,会瞬间燎起火焰,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的小妻子……怎么就不开窍呢。池书珩不止一次无奈地想。
池枝圆已经用尽全身勇气在亲,双眼雾蒙蒙,睫毛悬满水珠轻颤,指尖发烫,紧紧攥住男人衣服。
他不忘用余光去瞥沙发上的男人。
人类池书珩依旧毫无动静,双眸紧闭,双手安静地交拢,皮肤像尸体般惨白。
池枝圆很焦急,谢迟说救世唯一的解法只有人类池书珩……
他闭上眼,继续与男人削薄的唇瓣相贴,两道气息热滚滚地融化在一块,心跳声交织,分不清谁跳得更剧烈。
圆润肉嫩的小唇珠压得扁扁。
池枝圆笨得很,只会这么贴着,然后就不会动了。
池书珩被折磨得要发疯,有无数道羽毛在挠着心脏,却解不了痒。
下一刻,池枝圆突然感到大手掐起了他的腰,他尖叫一声,视线颠倒——
他被池书珩压在了沙发上。
池枝圆身底不是沙发,而是人类池书珩的胸膛。
他眼前也是池书珩……
眼前眼后都是高大健壮的身躯,他几乎成了饼干里可怜的奶油夹心,挤得快要喘不过气。
池枝圆想推开男人,但真正的亲吻如狂风骤雨般,滚滚袭来——
第99章 搭伙过日子
池书珩扣住他的腰,像野兽摁住小兔的后颈,近乎粗暴地撬开了少年的唇齿。
污染源的舌头与触手没有差别,冰凉而滑腻,带着浅淡的海水味,侵略性十足地滑入池枝圆口腔,卷起小而可怜的人类舌头,用犬齿摩挲着,像嚼弄一颗小软糖。
池书珩看似温和,实则骨子里全是乌黑浓稠的恶念。
在他那些阴暗的幻想里,池枝圆早已被狠狠欺负过,手脚锁在床上,大着孕肚翻不过身,像可怜的翻车鱼,而身边是一个又一个喊妈妈的小怪物。
池枝圆对感情依旧很懵懂,被吓得不轻,浑身紧绷,肌肉僵直,肩膀发抖。
明明他早就和眼前的男人生过两孩子,却青涩得像第一次恋爱。
池书珩丝毫没留情,池枝圆迟早要习惯他的存在,他们是夫妻,生过孩子了。
大手穿过少年发丝,扣住对方颈部猛亲,把软糖的甜汁汲取得干干净净。
池书珩是非人类,舌头长到可怕,很灵活,像阴暗诡谲的蛇类。
池枝圆很怕池书珩的舌头会钻进他的喉管,把他的五脏六腑都卷走吃掉。
喉管里的水都被池书珩搜刮走,干涸到不行,连呼吸充斥满池书珩灼热粗砺的气息,像沙漠里的滚滚热浪。
他无措地睁大眼,眼泪蓄在眼眶打转,双手推搡着男人胸膛。
“呜呜……”
软糯的呜咽反而让男人亲得更猛,他的唇肉连带舌头,都要被池书珩嚼烂吃掉,覆满鲜红的齿印。
而他身底也是另一个池书珩,人类池书珩依旧闭着眼,无动于衷,任由少年像小猫般在身上扭动。
人类池书珩的怀抱很熟悉,温暖而宽厚,他还是小婴儿时,就躺在这个怀抱里,这是他的爸爸。
如今他却在这个怀抱中被别的男人亲。
池枝圆生出莫名的背德感,他当着熟睡丈夫的面,和别的男人偷晴。
坏心眼的男小三为了宣扬主权,让他躺在丈夫身上接受亲吻。
他成了三明治里的黄油片,快被挤到融化。
这种感觉让池枝圆羞.耻到哭,眼泪划过光洁的脸颊,裹着津液,滴向人类男人,对方的睫毛挂满属于池枝圆和邪神的浑浊水珠。
池枝圆没察觉到,人类池书珩的睫毛轻颤了下,不知是水珠牵引着睫毛颤抖,还是快要醒了。
“呜呜… …”
这场恶劣的亲吻仍在持续,小唇珠要被研磨到破了皮。
池枝圆很害怕,怕男人控制不住让他怀三胎。
他只是一个普通而平凡的人类,在邪神面前没有任何反抗力。
“爸、爸爸……”他趁着换气的间歇,努力从打颤的牙关里挤出熟悉的称呼,希望能用亲情换回池书珩的理智。
——池书珩是养父,他是池书珩的养子,他们不能亲嘴,连孩子都不应该有。
但背德和禁忌感又让他更害羞,身体抖得厉害,眼泪像小雨般洒向人类池书珩的脸。
池枝圆突然感到肚皮动了下,他怀过孕,动静与胎动很像。
他很迟钝,这才反应到肚子里还有孩子。
“呜!!”
筑巢期与怀孕不同,孩子不会因为太剧烈而“流产”。
但池枝圆天然的母性使然,他怕宝宝因此受到伤害,双臂像小母鸡的羽翼挡住肚皮。
这几乎是条件反射,铭刻在了骨子里,孕期的他不知护了多少次。
邪神完全有能力把孩子弄流产,池枝圆某种意义算得上英雄母亲,在无数次庇护与反抗中,让胎儿平安长大。
他的嘴都要被亲烂了,身底的池书珩仍然一动不动。
池枝圆觉得自己真笨,怎么会想出馊主意和池书珩亲亲,结果赔了夫人又折兵……
他都想好不要池书珩当老公了,结果亲了两次。
池书珩结束了掠夺似的粗暴亲.吻,薄唇贴住少年唇缝,细细研磨着,连细微的纹路都不放过。
池枝圆完全无法呼吸,把男人的衣领揪得皱巴巴。
他无意撞入了池书珩此刻的双眸,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男人的眼神与平日不同,很可怕,瞳仁深冷而漆黑,像空灵深邃的宇宙,冷冰冰地凝视着他。
池书珩不是人类,而是潜藏在宇宙深渊里的邪神,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池枝圆突然意识到,他在邪神面前多么弱小,连亲吻都没法反抗。
他怎么从邪神手里夺回人类的生机?
池书珩知道再欺负下去,小妻子会彻底讨厌他,怜悯地松开了唇。
池枝圆骤然大口大口地呼吸,像溺水的鱼获得氧气,嘴巴张大到连嫩红的喉咙都看见。
他脸颊涨红,衣领凌乱,锁骨都覆着层浓烈的粉,薄薄的胸膛剧烈起伏,湿漉漉的发梢黏在额前。
明明都欺负成这样,还不忘继续护住隆起的肚子。
真的……是天生当妈妈的料。池书珩眯起眼,恶劣地想。
池枝圆坐在他的人类躯体上,小猫舔毛似的整理衣服。
池书珩更满足了,横竖都是他,把池枝圆的生命占满了。
池书珩见小妻子的嘴巴脏到不行,全是他的口水,擦不干净。
他索性把池枝圆抱起来,抱去洗手间洗。
池枝圆吓得以为要怀三胎了,挣扎得厉害,小脸都吓白了。
“爸爸不动你,别怕。”池书珩安抚。
“你!”池枝圆很讨厌男人,想发脾气,但嘴巴很酸很麻,根本没力气讲话,身体更是软绵绵。
他只能乖乖地趴在男人怀里,脑袋耷拉在对方肩上。
许久,池枝圆忍不住小声问:“daddy,你怎么有第三只手……”
池书珩一只手掐住他的腰,一只手托住他大腿,还有一只手在他的两团……
池书珩短促而低哑地笑了声:“宝贝真可爱。”
确切来说,那不是手。
是男人的“第三条腿”。
但他没有如实说出来,怕池枝圆彻底吓坏,尖叫着要从他怀里下去,像沾到脏东西般拼命洗两团。
他的第三条腿就能把宝贝能托起来。
池枝圆见爹地不肯说,便没再过问,池书珩有三只手是好事呢,能更方便做家务、伺候他!
池书珩抱着他在洗手盆前,沾湿软毛巾,擦拭着他的脸。
池枝圆的脸是池书珩从小擦到大的。
池书珩曾抱着软绵绵的小婴儿,用婴儿湿巾擦小脸上的奶胡子。
圆圆小婴儿会以为爹地在给他顺毛,在擦拭过程中咕噜噜地睡着。
后来,上幼儿园的池枝圆,会背着小书包,穿着小背带裤,站在板凳上,仰起小脸让他擦,督促着爸爸擦快点,要迟到了。
软糯糯的小脸蛋还得涂上宝宝霜。
现在,他要擦养子被他亲破皮的嘴唇。
“daddy,这里还没擦。”池枝圆侧过头,把奶冻似的右脸颊对着男人。
“嗯。”
池枝圆恢复精力了,开始莫名其妙地发脾气:“daddy,我讨厌你。”
“你以后别想碰我一下,这次亲嘴完全是意外。”他闷声说。
池书珩用脸颊贴着小妻子的腮肉,顺着对方的话说:“嗯,那我们是一对相看两厌的中年夫妻,为了孩子不得不继续搭伙过日子。”
“圆圆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永远跟老公在一起了。”池书珩哄着。
池枝圆:……
擦完脸后,池书珩拿了只药膏给池枝圆抹破皮的嘴巴。
他知道小妻子不喜欢他的触手粘液,便把液体挤进药膏里,加了点食品芳香剂,掩盖了海水味。
池枝圆果然察觉不出异样,舔了舔亮晶晶的嘴唇:“这个药抹起来好舒服,凉冰冰的。”
“宝宝喜欢就好。”
触手粘液自有秒用……特别是备孕期间,池枝圆很多地方都会磨破皮。
池书珩拿出一盒面霜:“这个和药膏是同一个牌子,很好用,宝宝每天可以拿去敷脸,当身体乳擦也可以,爸爸还有很多。”
池枝圆打开盖子,里面是跟芦荟胶一样亮晶晶的果冻胶质,一眼价格不菲。
“谢谢爸爸。”他乖乖道。
正好最近他的皮肤有点干。
“嗯。”池书珩弯起嘴角,他把面霜盒挖空了,装了触手粘液。
他很喜欢池枝圆全身上下都抹满他的东西,像恶犬在给猎物打上标记。
池枝圆没忘记沙发上的池书珩,他跑去一看,发现男人的上衣湿透了,洇出深色地图。
一股热香在地图上飘荡而出,那是池枝圆自己的味道。
他莫名脸红,有一种在男人怀里尿尿了的错觉,都是他的味……
人类池书珩还会醒吗?如果醒不来,那人类怎么办,只能毁灭了吗……
池枝圆很紧张而无措地站在一旁,观察男人究竟会不会动。
他看了半天,反而落入宽厚的怀抱,池书珩在他身后,鼻尖拂过他发间,怜悯地柔声说。
“宝宝,不要等了,他醒不过来的。”他看着一动不动的躯体,弯起唇角,像在对过去的自己宣誓主权,像在厌弃过往想拯救世界的自己。
“世间万物有终有始,人类注定要毁灭,但都与我们无关。”
他亲吻着少年的耳垂:“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是想今晚要吃糖醋排骨,还是清蒸鲈鱼。”
池枝圆在他怀里冰冷到如坠冰窖。
自己真的是和一个恶魔结婚生子了。
第100章 白丝袜
池枝圆不习惯家里没有儿子们的日子。
这意味着家里只有他和池书珩,他整天得和一个邪神面面相觑,想说话也只能跟邪神说。
邪神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噼里啪啦地炒了三菜一汤,端到饭桌上。
池枝圆坐在桌前,闷闷不乐,平时像猫尾巴似的脚尖不晃了,肥嫩的大腿局促地夹着,软肉在腿.缝中挤出一圈。
手撑着软嫩的脸颊,颊肉十分有弹性地向上挤。
池书珩在他的旁边坐下,笑眯眯:“圆圆怎么不吃饭?”
池枝圆想说因为不肯拯救世界的坏蛋就在他眼前,让他没胃口动筷。
池书珩突然伸出手,探入衣摆,抚摸他的小腹。
池枝圆被粗糙冰凉的大手摸得一激灵。
小腹因为没吃饭,已经瘪下去了,哪怕里面有孩子也很平坦,只有一层软肉覆着。
池书珩柔声说:“圆圆妈妈不肯吃饭的话,没法给孩子们供营养,孩子们筑巢期是要汲取你的血肉和气息长大。”
这一招果然很有效,池枝圆吓了一跳,肩膀都绷直了,乖乖动了筷子,往嘴里塞肉和饭,一侧脸颊塞得鼓而圆。
池枝圆18岁,只有高中生的年纪,看似懵懂单纯,但其实是好妈妈,儿子们的安危无时无刻地牵动着他的心绪。
池枝圆以前怀孕时,因为孕肚长得很慢,过了几个月仍只像吃饱了,鼓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他总担心肚子里的宝宝们长不大,拼了命地吃饭。
经常像只小馋猫般跟在池书珩身后,要男人给他做各种好吃的。
但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吃撑,哼哼唧唧地很难受,主动撩起衣摆,露出鼓鼓的腹部,躺在床上让男人给揉。
怀着孕的肚子很柔软,皮肤细腻顺滑,很像小猫肚皮,随便一揉手心就会沾满属于妈妈的奶香味。
男人温暖宽厚的大手揉着揉着,池枝圆就会舒服到睡着。
等抬起手,怀孕的小男生已经夹着抱枕,软糯脸颊在枕头上压出一圈肉,双眸紧闭,睡得很香,发出小猫似的咕噜噜鼻音。
池枝圆小时候也很喜欢给爸爸揉肚皮,也经常在按揉中熟睡过去。
池枝圆都当妈妈了,还跟小时候的宝宝没有两样。
还是宝宝就怀了小宝宝。
池书珩怕妻子又吃撑,对胃不好,哄道:“慢慢吃。”
池枝圆吃了两碗饭,果然刚吃下去没多久,他就开始哼唧,躺在床上,捂着肚子求救:“爸爸,我肚子好撑……”
池书珩轻视了妻子对孩子们的重视,早知他不恐吓妻子了。
他只能故技重施,开始给妻子按摩肚皮。
池枝圆这回又不害怕邪神了,撩起衣摆,毫无防备地将柔嫩的腹部露在邪神眼前。
池书珩的手很温暖,带着薄薄的茧子,磨过娇嫩的皮肤还能解痒。
池枝圆舒服得眯起眼,脸颊红彤彤,四肢像融化一般软绵绵摊开。
“唔……爸爸,这里多揉几下。”
“对,就是这里……”
连声音都变得很软,迷迷糊糊像喝了酒。
池枝圆突然拽住他手腕:“你有感受到宝宝在我的肚子里动吗?”
筑巢期不是怀孕,不会出现“胎动”……
池枝圆明显是母爱的天性在作崇。
他以前怀孕时,生怕自己是一个不合格的孕期母亲,怕胎儿在肚子里奄奄一息,一动不动。
“胎动”是胎儿健康的表现。
所以池枝圆每次感受到肚子有动静,就代表他的孕囊很厉害,能把胎儿养得那么健康,连蹬人都那么有劲!
他会一蹦三尺高,翘着猫尾巴,拽住池书珩的手报喜:“daddy,宝宝们在踢我!”
池书珩每次都会半跪在地,将耳朵贴在妻子的孕肚上,细细倾听。
“嗯,它们很活泼。”
池枝圆每天都要说三四次宝宝在动,早上、中午、晚上各一次。
有时候半夜也要晃醒丈夫说宝宝动了。
但次数多了,池书珩有时候没听到胎动,孕肚里平静如水,只能听见池枝圆肚子饿的咕噜声。
是小母亲太过期盼而产生的错觉。
但池书珩丝毫不扫兴,会顺着妻子的话热烈地附和:“宝宝踢得我耳朵疼,圆圆妈妈的孕囊竟然能养出这么强壮的胎儿,好厉害。”
筑巢期不存在胎动。
池书珩和千年前一般,依旧不扫兴,勾起嘴角,温声:“嗯,两个小子在踢我。”
池枝圆很高兴,脸颊红扑扑,把小脸往枕头里埋。
池枝圆和以前一样嗜睡,被男人揉了一会肚皮后,露着肚子睡着了。
池书珩给妻子整理好衣服,盖好被子。
他在床边凝视少年许久,舍不得离开,双眸黝黑而幽深,在昏暗中泛着阴森蓝光,像在草丛中窥伺的恶狼。
他忍不住俯下头颅,指腹摁住少年下巴,用冰凉湿润的舌尖,轻轻舔.舐池枝圆嘴唇上被他亲破皮的地方。
破皮处沁出的细微血珠,全被他卷在舌里吃抹干净。
吞食到爱人血液的邪神,力量更强大了,全球污染以不可抵挡之势迅速飙升。
池书珩单是舔对方嘴角,呼吸就变得很粗重,裹着滚滚热浪喷洒而下。
潜藏在地底的巨大心脏在剧烈颤动,咚咚咚,连在地面都在抖。
池枝圆毫无防备地在熟睡,他可以将那些乌黑浓稠的幻想,全部变成现实,而池枝圆不会醒来。
甚至事后连怀孕了都不知是什么时候怀的,还会笨笨地以为自己是圣母玛利亚,是天选之子,能有感而孕,很骄傲。
池书珩用尽全身气力扼制住邪.念。
最后,他掀开被子,扣住池枝圆肉嫩的大腿,手指在腿肉上深陷。
他脱.下了少年腿上的白丝袜——
池枝圆腿部的肉多,所以双腿怕冷,哪怕在家也会穿着一对长筒白丝袜。
穿棉袜会很热,丝袜刚刚好。
丝袜不止为了保暖,还因为在千年前,池枝圆有孕囊和生.殖.腔,和正常男性不一样。
池书珩在养育孩子过程中,就像养女儿一样,很怕池枝圆被觊觎受伤害。
特别是池枝圆长到十五六岁时,漂亮可爱的五官完全显露,又刚好保留属于小男孩的稚嫩和幼态,像刚抽条的嫩芽,嫩到能掐出水。
声音还没变声,细细弱弱的,跟小女孩似的,穿上不分性别的校服更雌雄莫辨了。
又因为青春期到了,长身高的同时,肉也在长,身体显得很丰腴,大腿肉嘟嘟,走起路来会像奶冻晃啊晃。
全校男生都在盯着,男高中生气血方刚,目光贪婪到要把小校花吃掉。
池书珩对养子的保护欲到了变.态的地步。
他都是一个快三十岁的成年男人了,却把这群高中生的事打听一清二楚。
哪个男生喜欢池枝圆,怎么追求池枝圆,塞了多少份情书,情书上写的是什么……
同时,他不忘加强对池枝圆的看管。
不允许孩子在外面穿短裤,短裙也不行。
男人凶得很,眉眼压得沉沉,就差拿小皮鞭教训孩子了。
久而久之,池枝圆在礼教规矩中,养成了保守的性格,不习惯光着腿穿短裤。
如果要穿短裤,那他会多穿一条丝袜,袜沿规规矩矩地拉到大腿末端,紧贴住腿肉,给他带来数不尽的安全感。
至少他不会被养父教训了。
哪怕现在失忆了,他也习惯这么做。
丝袜把腿肉遮得严严实实,但又因为腿太胖了,把丝袜绷得透明,透出明显的肉.粉色,穿了跟没穿似的。
腿肉还会像奶油般在袜沿溢出一圈。
以前池枝圆没生孩子时,长袜上是浅淡的花香,现在当了母亲后,香味变成了醇厚浓郁的奶香,像熟了。
池书珩眸光黝黑,呼吸沉重,滚滚热气从剧烈起伏的胸腔里呼出。
他有些粗暴地把丝袜从男生腿上攥下,像恶狼撕咬猎物,贪婪地揉在手心里。
他像有急事,立刻转身离开,猛地关上门,去到自己的房间里。
今夜过后,这条丝袜套的不再是小主人的柔软喷香的大腿,而是丑陋恐怖的东西,八成要变得稀巴烂。
……
池枝圆在睡梦中,突然感到大腿很凉。
他想不到是长袜被偷了,很乖巧地把被子盖严实。
他做了一个梦。
梦见自己站在一个破败老旧的孤儿院里,院子里娱乐设施少得可怜,只有一个摇摇欲坠的破秋千。
因为刚下了雨,土地肮脏而泥泞,空气中漫着灰扑扑的泥土味。
房子只有可怜的一层。
池枝圆不认得这个孤儿院。
随着视线聚焦,他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坐在秋千上晃,老旧秋千发出牙酸的吱呀声。
小男孩背对着他,幼小背影在空旷的院子里显得很孤独。
这是谁?
突然,小男孩像察觉到有人来,倏然转过脸。
池枝圆看清对方面庞的一刻,猛然愣住,眼睛无措地睁大。
这张脸对他来说很熟悉……很像那对双胞胎。
是小时候的池书珩。
他闯进了池书珩的记忆。
污染源的繁衍方式与某些上古神话的怪物很像。
也许那些神话道听途说过邪神的存在,但又不理解邪神是什么,只能编造成离奇恐怖的故事,将邪神塑造成怪物,例如克苏鲁神话。
污染源能够将自己的记忆,传承给子辈。
双胞胎都携带了池书珩的记忆,记忆无时无刻地影响一个人的成长,双胞胎会和父亲越长越像,无论是性格还是外貌,成为父亲的替代者。
也许连母亲都分不出谁是老公,谁是儿子。
三个一模一样的邪神围着可怜的人类小妈妈。
而现在双胞胎在池枝圆的肚子里,池枝圆能通过双胞胎的记忆,窥见池书珩的过去。
池枝圆很好奇这个和自己生了两个孩子的男人,他名义上的丈夫,究竟是怎么长大的?
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从正义的救世者沦为视人类为蝼蚁的邪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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