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10(2 / 2)

“daddy,你那什么……可不可以变小点?”

他不想生三胎的原因有池书珩的东西太恐怖了,他想象不到怎么放进肚子里,会死掉的。

池书珩不知是不是没听懂,还是在坏心眼地欺负宝宝,他故作神色疑惑:“什么东西?”

好讨厌!

池枝圆很害羞,脑袋埋进被子里,只露出半边毛绒绒的头发在外。

“圆圆怎么了?”池书珩不解。

池枝圆支支吾吾:“就、就是你的那什么啊……”

池书珩:?

池枝圆羞愤地攥弄衣角,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

这简直往池枝圆的心里倒了一盆火,燎得到处都是。

他生性害羞,没法确切地说出那东西,但又很想和池书珩商量这件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没想到爸爸发烧后脑子都变笨了!他不满地埋怨。

池枝圆思来思去,终于找到合适的形容:“就是你偷偷拿我的旗袍裹住的地方……”

池书珩眯起眼:“嗯?我拿宝宝的旗袍还裹住过手、鼻子、嘴巴,宝宝说的是哪里?”

池书珩在恶趣味地逗弄小妻子。

池枝圆脸皮很薄很嫩,像兜住了一团熟过头的红蜜桃,颤盈盈地抖动。

他羞得快哭了,睫毛淌着水珠,绷着鼓鼓的唇肉瞪他,情急之下,他终于知道怎么说了。

“就是你尿尿的地方啊……”

池书珩笑眯眯,嘴角弧度越扬越高:“哦?爸爸那里的大小跟圆圆有什么关系呢?”

池书珩太坏了……

但池枝圆摸不清daddy是故意还是真没明白,万一误会爹地就不好了,爹地现在还生着病,不能受委屈。

可是池枝圆又说不下去了,更不知怎么描述,直接说我想生三胎,但因为尺寸不符,放不进肚子里吗?

那太直白了……他打死都说不出。

万一池书珩误会他想原地生三胎怎么办?他肚子里还有宝宝呢……池青宴和池尧都会见证他被爸爸“捅”了。

池枝圆羞到蜷成一团,眸中悬着一层水珠,摇摇欲滴。

身边男人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病得更重了,体温越来越高,薄薄的人皮裹着沸腾的熔浆,骨肉变成了发红的烙铁,燎人的热气不断散出。

池枝圆要被男人铜浇铁铸的身躯烫坏了,成了可怜兮兮的铁板小猫。

池枝圆憋了很久,脚趾蜷得紧紧,声音小得像蚊子叫。

“你不是想跟我睡觉嘛……”

“但是,我很害怕你的那什么,太大了,我的肚子很小,吃半碗饭就饱,放不下的。”

他生怕池书珩误会,便欲纵故擒,故意给男人制造焦虑。

“所以我们可能没法结合了,我们当不了夫夫了。”他拔高声音,很大声地说,生怕对方听不见。

池书珩愣住,皱眉。

他猜得出小妻子可能在害怕那东西太恐怖巨大了,但万万想不到池枝圆会说最后一句。

宝贝太懂拿捏他了,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刻竟害怕起池枝圆因为尺寸不符,而不肯和他在一起。

毕竟他的宝贝娇气得很,很容易因为这些小事跟他有隔阂。

更何况池枝圆真的很小,腰肢瘦瘦弱弱,他的手掌摊开就能盖满腹部,肚子什么都装不下,地方窄小得可怜,生过孩子了还跟刚发育似的。

现在池枝圆有很多年没做过那档事了,他好不容易养熟,如今又回到了第一次之前。

手指都不行,会哼哼唧唧地哭得厉害,亮晶晶的泪水裹满脸颊,双眸闪动着水光,拼命推他胸膛,力气软绵绵的,让人生出浓重愧疚感,像在欺负非自愿的小可怜。

池书珩喉结滚动,侧过身,宽大的双臂拢住池枝圆,下巴贴着少年温热的颈窝。

他喟叹口气,沉声:“抱歉,虽然我不是人,但那东西没法变小,这具身体生成的那一刻,尺寸都固定了。”

“如果可以,我也不想宝贝受苦。”他无奈道。

头几次池枝圆哼唧地厉害时,他甚至觉得和宝宝柏拉图恋爱也无所谓。

池枝圆愣住,迟疑片刻后反应过来,恹恹地低下头:“好吧……”

池书珩扬起嘴角,指尖扳住少年下巴,让对方抬头看自己。

“圆圆怎么突然问这个?想和daddy生第三个宝宝了?”

温柔的声音浸着笑意,磨得耳膜发痒。

两人同在一个被窝里,前所未有地离得近,胳膊和胸膛都碰在了一起,灼热的气息相互交融,两道心跳声也融为一块,砰砰砰,分不清谁跳得更剧烈。

池书珩因为发烧带来的滚滚热浪,完全把瘦弱的小男生裹挟。

气氛莫名地暧.昧。

池枝圆眼前是那张俊美温和的脸,清澈的蓝眸映出他。

他从孕育机器里诞生时,睁开的第一眼也是池书珩蔚蓝澄澈的双眸,眼神浸满喜悦,用手指勾着他的小手玩,柔声在他耳边道:“池枝圆小朋友,以后我就是你的爸爸了。”

那一幕他永远记得。

虽然现在daddy成了名义上的老公……

他面对男人是不是想生三胎的询问,艳红瞬间从腮肉烧到耳垂,燥热从头顶浮出。

他张了张嘴巴,觉得回答“不想”不行,他以后可能确实得靠生三胎拯救世界……

但回答“想”嘛,他害怕原地怀上三胎了。

池枝圆思来思去,最终找了个中和的答案,把锅甩在池书珩头上。

“我刚刚不是说了嘛,尺寸不合,生不了。”

池书珩短促而无奈地低笑: “我们的圆圆宝宝真娇气。”

“没关系,圆圆抗拒很正常,我们慢慢来,就像很久之前那样,坚持了三个月,某天突然吃下去了,很厉害。”

池枝圆很害羞,水汽覆在双眸上,daddy怎么什么都能夸得出口……

他不明白这个坚持指的是什么,以为只是池书珩坚持给他鼓劲了三个月。

单纯的池枝圆当然想不到,当时那是爹地在慢慢给他用手指。

“圆圆这么天赋异禀,一定可……”池书珩温声说。

但话还没说完,软嫩温暖的手掌捂住他嘴巴。

池枝圆眸光涟涟地瞪着他,软软的腮肉鼓起一边,脸蛋板着,很严肃。

“daddy,生病要好好休息,不许说太多话了。”

其实他是怕池书珩再这么说下去,他会羞到钻进地缝里。

第107章 天生一对

池书珩很识趣地闭了嘴。

池枝圆的手掌冒着香气,把他的薄唇压得扁扁,他忍住了舔一口对方掌心的恶作剧冲动。

池枝圆过了半分钟才松开手,生闷气地嘀咕:“daddy,我看你能说这么多话,一点都不像生病。”

池书珩:“嗯?不是圆圆挑起话题的吗?问daddy的尺寸。”

池枝圆:……

他鼓起一边腮帮子,双眸羞愤地漫起水雾,为什么搞得是他在耍流.氓!

池书珩扶起少年的手,放在额头上:“爸爸还发着烧呢,但只要圆圆有需求,爸爸就能生龙活虎地陪圆圆……”

池枝圆不信邪,拿温度计来测。

结果弹出了惊人的48°——

放在真正人类身上是能烧坏脑子,要立刻进医院抢救的程度了。

池枝圆又心软了,乖乖蜷在男人身边当小热水袋。

池书珩双臂宽大而结实,肱二头肌很饱满,将池枝圆抱得密不透风。

男人宽大的胸膛紧紧贴住池枝圆的脸,灼热柔软的胸肌闷得他喘不过气,鼻子里都是池书珩的味。

池枝圆三四个月大时,只有五六十厘米高,比小猫还小。

他很喜欢在池书珩的胸肌上玩,双手在上面踩来踩去。

肌肉放松状态时很柔软,能印出小小的可爱手印,成了小猫的专属踩奶垫。

池书珩解了上衣纽扣,露出麦色胸膛,慵懒地躺在沙发上,像歇息的雄狮任由幼崽玩尾巴。

小枝圆还会抱着胸肌当磨牙玩具,没冒尖的乳牙在上面啃啊啃,留下亮晶晶的宝宝口水和奶渍,还有一圈圈的小牙印。

最后肥肥的小脸蛋在胸肌上压出一圈,Zzz地睡着了。

跟踩奶助眠的小猫没有区别。

池书珩把孩子的牙印当成了勋章,好几天都舍不得洗。

但池枝圆对池书珩的胸肌兴趣只限于幼年期。

池枝圆虽然那儿很小,但也有作为男生的青春期。

他13、14岁时,性别意识渐浓,开始关注同性的身躯,池书珩是他养父,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成了他的首要关注对象。

池书珩洗完澡,只在腰部裹了条浴巾就出来。

身材强壮但又不显得粗鲁,肌肉线条如猎豹般优美。

背肌像高墙一样宽阔,鼓囊囊的肌肉铜浇铁铸,麦色皮肤上淌着水珠,热腾腾的荷尔蒙气息扑面而来。

池枝圆常常推开条房间门缝,露出眼睛在暗中观察男人的身材。

然后悄悄又关上门,撩起衣摆,照了照镜子里的自己,细胳膊细腿,腰腹软软白白,没有肌肉,跟棉花似的。

怎么同样是男人,养父就这么强壮呢?池枝圆别扭而不满。

每次池书珩在家里光着膀子,他都会在旁边生气,嘀咕着快穿衣服,不守男德,有伤风化,活脱脱地妻管严。

池书珩有健身习惯,每次招呼他来捏捏自己肌肉,看看有没有长结实。

池枝圆一扭头就跑,砰地关上门,青春期的别扭小心思表现得淋漓尽致。

至于胸肌牌踩奶垫,池枝圆更是不碰了。

如今池枝圆从男人的胸肌里挪开脸,脸蛋红扑扑,耳垂冒着热气。

池书珩不知不觉的,竟抱着他睡着了。头颅埋在他的颈窝里,呼吸均匀地洒落,睫毛蹭过他皮肤,很痒。

池书珩作为污染源,全宇宙的能量都在他身上高负荷运转。只有在池枝圆面前,他才会彻底放松。

池枝圆看着男人俊美宁静的面容,觉得不是他依赖池书珩,而是池书珩一直依赖他、需要他。

他想到这里,生出几分母爱,明明自己那么瘦弱,却将高大男人拢紧怀里,手掌温柔地抚过背脊。

夜色渐黑,璀璨的星甸散落在天际,蛐蛐声将宁静无限延长。

他肚子里还有他们的宝宝。此刻正如池书珩所说,他们一家四口都到齐了。

胸脯冒着奶香,软绵绵地如云朵,贴住男人的脸,鼻尖在肉上戳出凹陷。

池书珩睡眠浅,睡了半小时就醒来了。

池枝圆这个小热水袋很尽心尽责,一直没动,胸脯被男人贴得有点麻。

“daddy,你终于醒了。”池枝圆抿着唇,眼睛瞪圆了看他,问出刚才在疑惑的问题。

“被窝里是不是有一条触手啊?很大一只,还很烫,戳、戳着我……”

他羞燥得很,扭来扭去,不好意思说戳着哪,总之戳他想尿尿。

池书珩点点头:“嗯,那是触手,它也发烧了,想跟圆圆在一起。”

池枝圆松出一口气,吓死了,他还以为是daddy的那什么呢。

他安心地和“触手”挨在一起。

池枝圆太单纯了,养父说什么他都信,事实上真的是“那什么。”

池枝圆很孝顺,让养父好好躺着,他下床给池书珩拿来了冰毛巾降温,还有温开水。

池书珩欣慰得很,揉了揉少年脑袋:“宝贝长大了,懂事了。”

池枝圆:……

他都给daddy生了两个孩子了,早就不是小孩了。

池枝圆打理完养父,洗了个澡,重新躺上床睡觉。

两人难得地睡一起。

他身子依偎在男人怀中,灼热的体温像火炉般暖融融地罩住他,身后是男人起伏的胸膛,心跳像催眠曲平稳地传入耳中。

池枝圆很快睡去。

池书珩看着少年跟月亮似雪白的颊肉,勾起嘴角,在脸颊落下一吻。

“晚安。”

……

池书珩的病来得快,走得也快,一觉睡醒后就好了。

一如既往地系上围裙,在厨房给小妻子做早饭。

两人在吃饭时,池书珩猝不及防地问起昨天的事——

“圆圆,你昨天说生三胎……”

“?”池枝圆愣住,害羞重新漫上心头,脸颊猛然一红,他昨天是昏了头才提三胎!看来池书珩要永远挂在嘴边了!

池书珩夹了一颗丸子进对方碗里:“我确实没法变幻尺寸。”

“污染物唯一劣势之处就是繁.衍方式很古老,不像圆圆看的小说里可以有感而孕,除了让圆圆受罪外没有别的怀孕方法了。”

池枝圆欲纵故擒,耍小脾气:“嗯,那我们不能当夫夫了。”

“……”池书珩无奈地轻笑:“其实圆圆不必害怕,可以慢慢练。”

池枝圆一脸茫然,练什么?怎么练?练肌肉吗?

池书珩:“用手指,我的触手能变幻形状。”

“还有——”他话锋一转,薄唇轻启,吐出了薄而修长的舌尖,猩红滑润,和眼镜毒蛇的信子没有区别。

“舌.头。”

“你!” 池枝圆再笨,也瞬间懂得对方的意思。

绯红瞬间从脚漫到头,眼睛弥漫起水雾,猫儿似的瞪圆,软乎乎的颊肉颤了颤。

他攥着筷子羞到说不出话,整个人坐立难安。

池书珩弯了弯眉眼,俊美的脸尽是温和的笑意:“圆圆以前很喜欢呢,怎么现在就不认了?”

池枝圆此刻宁愿daddy是生病着,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那么多话。

“你胡说八道!”池枝圆抱住双臂,气成了鼓囊囊的河豚。

他垂下湿漉漉的长睫,盯着脚尖,嘀咕:“我怎、怎么可能喜欢这种东西……”

他是直男,很纯洁。

他解释着,沉寂已久的记忆却再次开始翻涌,浪花拍打在岸上,几道清晰的记忆片段闪过脑海。

映入眼帘的是池书珩乌黑的头顶,有一个圆圆的发旋。

他们身高差很大,按理来说,池枝圆不可能见到池书珩头顶,他现在都没见到过。

除非,像记忆里的池书珩,正埋头苦吃着什么,食物绵软而Q弹,浸满甜甜的果汁,是圆圆牌“果冻”。

果冻很娇气,难伺候得很,吃疼了会呜咽、踢人。不吃呢,又会哼哼唧唧地扭来扭去,很难受,果冻颤啊颤。

大腿肥嫩饱满,软到像奶油般融化开,池枝圆自己都不知道这能把人闷死,是很厉害的武器。

幸好池书珩是污染源,不用呼吸也可以。

什么锅配什么盖,他们就是天生一对。

只有一道记忆,池枝圆还能自我辩解说是幻想。

但随即闪过还有第二段记忆。

场景很熟悉,在池枝圆经常坐的客厅沙发上。

记忆里沙发挤了两个人,不是平排的,而是呈L字形,一个坐着,一个躺着。

池枝圆自然是坐着的那个,像跃跃欲试地在骑马,白皙的手撑在池书珩腹肌上,肤色对比鲜明。

池书珩俊美刚毅的脸,成了狼狈的垫子。

池枝圆此刻设身处地地陷入记忆里,皮肤烧得很烫,五脏六腑都融化成了熔浆。

记忆中的他脚尖绷直,甚至怪异地蜷缩,腿肉颤颤巍巍,抖得厉害,像震区的奶冻。

那时,池枝圆像暴风雨中的鱼,在颠簸的海浪中摇摇晃晃,随时会摔下沙发,不得不揪住一切能揪的东西。

池书珩的头发都被他薅下来一把,在手里变成密密麻麻蠕动着的小触手,在指缝中掉落。

池枝圆第一次感受到男人的鼻尖很高,鼻梁很笔直,能戳到想不到的地方。

连浓而密的睫毛都成了硌人的存在……很痒。

嘴巴更不用说了,不愧是深海里的软体大章鱼,跟没有骨头似的,再细微的缝隙都能挤进去。

这些记忆清晰得很,在脑子里熠熠生辉,像污染源在无形中操控记忆。

池枝圆再也不能自我辩解了,脑子宕机了,像断了发条的人偶,呆呆坐在原地,热汽源源不断从头顶冒出,肩膀羞到在发抖。

他窘迫而无措地沉默了许久,最后一如既往的,用发小脾气来掩饰情绪和结束场面。

“你别想和我生三胎!和阿贝贝孤独终老吧! ”他大声地喊,小脸涨红。

到时他每天都把穿过的脏衣服“赏”给池书珩当阿贝贝,池书珩就别妄想其他的了。

小猫生气时,也总会凶巴巴地露出锋利的爪子,咔哒咔哒地闹着沙发泄愤,咕噜噜的鼻音震翻天。

第108章 阿贝贝

池枝圆的记忆还没结束。

在他骂完池书珩后,脑海里闪过最后一个片段——

记忆里的他终于受不住了,翻着白眼,漂亮的脸上尽是汗和泪,神识不清,脱力似的瘫软。

而池书珩的腹肌,下了一场小雨,布满亮晶晶的圆圆“雨珠”,折射出剔透的水光,香甜的水汽充盈了室内。

沙发更是狼狈到不行,画了一大圈深色地图,最远的距离连地毯上都有溅痕。

他睡了一天才清醒过来,气鼓鼓地要丈夫把地毯和沙发套全扔了。

池书珩表面答应,实则把东西小心翼翼叠好,收入囊中,将有痕迹的布料裁剪下来,当阿贝贝。

现在的池书珩也想起了这些往事。

他平静温和地望着少年,说:“其实这些事对‘锻炼’没有作用,真正锻炼有作用还是得手指。”

毕竟嘴巴是软的。

他嘴角勾起,笑容溢满:“但是,招架不住圆圆很喜欢,每隔几天就粘着我。”

池书珩没有在说谎。

因为软绵绵的嘴巴,再加上能够浅尝辄止的鼻子,一切都刚刚好。

能让池枝圆恰到好处地舒服,但又不像真正的那档事般太难熬,哭得厉害 。

池枝圆第一次经历了那件事后,像第一次吃到荤.腥的小猫,在往后长达一个月里,池书珩一下班回来,就有一个毛绒绒小脑袋很热情扑向他怀里。

池枝圆矜持保守,当然不会直面说,他只会黏糊糊地攀在男人身上,双手揽住对方胳膊,用软嫩唇尖碰一碰男人削薄的唇。

在暗示。

要daddy的嘴巴。

雪白小脸红得厉害,像草莓汁打翻了一地,眼睛泛着水光,睫毛不断地扇动。

脚尖套着白袜,勾住棉拖鞋轻晃,像等待投喂的小猫期盼地晃动尾巴尖。

池书珩把妻子从小养到大,成了妻子肚子里唯一的“蛔虫”。

池枝圆的小脑瓜里无非就那些事,早上在想“早餐竟然没有奶油蛋糕”、中午在想“好想去揉小猫”……等等,他猜得一清二楚。

池枝圆的暗示,更是自然意会,是他每天回家前最期待的事。

他会毫不犹豫地把池枝圆打横抱起,放在沙发上。

而自己十分敬业地去洗脸,把胡茬刮干净了,在脸部涂上对黏膜无害的护肤油,免得太干燥体验不好。

然后便开始伺候池枝圆。

这些事对“怀宝宝”没帮助,无论多少次,池枝圆依旧吃不下那什么,反而更娇气地不肯吃了,哼哼唧唧地只想要嘴巴。

除了嘴巴别的都不行,但凡池书珩提起一点怀宝宝的事,等待他的只有一句“变.态!”,以及冷冰冰圆溜溜的后脑勺。

就像小孩子喜欢吃没营养的小零嘴,不肯吃正餐和米饭。

池书珩只能百依百顺,物理意义上的“晗.在嘴里怕化了”。

池书珩很怀念以前的事,每每想起心脏就像泡在甜蜜的蜂蜜浆里,暖洋洋地充盈了胸腔。

他和池枝圆什么时候才能和好如初?

或许池枝圆当初就不应该离开他,小妻子永远在虚假的污染域世界里给他当禁*,甚至被他洗脑,被他哄骗,小怪物生一个又一个。

池书珩垂眸,眸色阴郁而黝黑,瞳仁山雨欲来,像阴天滚滚的乌黑海浪能吞没一切。

……

池枝圆羞愤得很,他不想面对池书珩了,一看见那张唇形姣好的薄唇,就会想到过去的事。

虽然想起的感受确实是舒服的,四肢百骸像泡在暖洋洋的泉水里,他什么都不用做,有小狗的舌头在给他挠痒痒。

酥麻感像温暖的小火苗,从尾椎窜至颅顶,上千亿条脊椎神经都被舒适感浸透,每一颗细胞都慵懒地融化成一滩。

小小的温泉泉眼往外喷着热水,一股接一股,淅淅沥沥的。

池枝圆想着,记忆里的感觉带到现实中。

他独自一人在卧室,坐在床边,圆滚滚的小屁.股扭来扭去,别扭地很,怎么坐都觉得不舒服,软糯糯地不断闷哼。

身体食髓知味了,随着那两段记忆的恢复,身体打开了某个沉寂已久的开关,想要池书珩的嘴巴。

一分钟没有就很难受,像有羽毛挠着心头,解不了痒,每一寸肉都在嗷嗷待哺。

特、特别是生宝宝的地方……

池枝圆实在难以启齿,小脸烧得通红,指尖发抖,慌乱地攥弄衣角,脚趾难受地蜷了又蜷。

骨缝仿佛有无数只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在爬。

体温不断飙升,白皙皮肤泛着粉红,明明今天的温度不算高,他莫名其妙地觉得很热,额头沁出密密细汗。

为了凉快,他把裤子解了,但还是热,脚尖烦闷地蹬来蹬去,被褥踹得皱巴巴。

大腿肥嫩雪白,在床单上压出一圈肉。

沉甸甸的两团压在床铺上,不断地挪来挪去。随着抬起落下,奶冻似的不断颤动。

仿佛底下有无数只虫子在咬他屁屁,他拼命地躲,到处都是微微凹陷的两瓣印子,跟桃子印似的,圆滚滚,十分标志。

池枝圆终于能理解池书珩的那什么瘾了。

原来那么煎熬,鞭子不打到自己身上不知道疼……现在好了,有什么瘾的成了他了,风水轮流转。

亏他以前还嘲笑并质问池书珩,他太坏了,他可真不是人,全世界最坏的人就是他,仗着池书珩脾气好使劲欺负。

池枝圆拼命忏悔,觉得只要道歉足够多,上天就会让他的难受缓解些。

但他懊悔了半天,依旧无济于事,默默停止道歉。

他该怎么办?偷池书珩的药吃吗……但daddy那么精明,一定会发现药少了几颗。

他可不想被池书珩发现他竟然会因为这种事“煎熬”,就像当初池书珩不想被他发现有瘾。

池枝圆想照猫画虎地学池书珩洗冷水澡,但奈何他太娇气,手刚一碰到冷水就缩回去,冻得嘶嘶嘶,受不了一点苦。

池枝圆继续像屁.股着火一样焦急地踱步,在床上扭来扭去。

最终,他眼尖地瞥见了床头有一件驼色羊绒男士睡袍。

是池书珩昨晚穿的。

池枝圆到处张望了下,确定卧室里没人,房门紧锁着。

然后身子探向前,偷偷地把睡袍拽过来。

池书珩昨晚发烧了,体温一高,身体的气息就很重。所以睡袍沾满干燥的太阳香气,混着点清爽的薄荷味。

以前池枝圆在孤儿院时,养父来收养他,他从养父衣角里闻到的也是这股味,这么多年了都没变过。

池枝圆抱着睡袍,秀气的鼻尖埋进羊绒里,脸蛋羞得粉扑扑,一滴汗滑过脸颊,让软嫩的颊肉跟着颤了颤。

单是闻不够,脑子混混沌沌中,他还吸了好几下,呼吸颤盈盈,把池书珩的气息贪婪地充盈进肺腑。

这下变.态成了他……

但他闻了池书珩的气息后,竟然好受了不少。在骨缝里爬来爬去的小虫子终于被赶走,发疯似的痒终于停歇。

可是,为什么偏偏就是池书珩的味能解决?池书珩哪里特殊?都和他一样有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巴……

池枝圆不明白,脑瓜热得晕乎乎,红透的脸深深埋进男人的衣服里,甚至蒙着衣服在床上打了个滚,布料凸显出小鼻子嘴巴的形状。

这下他也有自己的阿贝贝了……

小猫咪在疯狂蹭着主人的衣服,发出舒适的咕噜噜鼻音。

池枝圆体力差,刚刚的煎熬已经耗光了他所有体力。

就像他和池书珩亲密时,不超过五分钟就会翻着白眼,浑身发抖地要晕过去。

他抱着池书珩的衣服,睡了过去。

男人的睡袍很宽大,因为是加绒冬衣特别厚实,在池枝圆怀里跟抱枕似的,多出来的布料还能当被子。

不像他在抱衣服,倒像衣服在抱他,就像池书珩无数次将他拥入宽厚温暖的怀抱中。

……

池枝圆这一觉睡得特别香,到了晚上才醒。

他醒来后,十分警惕地去看门缝,生怕门是敞开的,池书珩进来过,看见了他抱着“阿贝贝”睡觉,觉得他是变.态,会像他当初那样红着眼质问“为什么偷他衣服去做脏事?!”。

门依旧是关着的,池书珩哪怕进来过,偷偷嘲讽他一番,然后把门关上了他也看不出。

池枝圆只能假装一切都没发生,但短时间内他不敢出房间,生怕撞上池书珩在寻找睡袍。

池枝圆低着头,看向怀里的睡袍。

池书珩作风整洁,哪怕睡袍都专门熨烫过,平整得像西服。

但一晚上过去,睡袍皱巴巴得像咸菜,气息融合了属于池枝圆的奶香味。

池枝圆很窘迫,他怎么会像着了迷,拼命地把池书珩穿过的衣服放在鼻尖上……吸。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严肃地板着脸,把睡袍拿到阳台洗衣机里,想把味道洗掉,销毁赃物,他一点都不留恋养父的气息。

但片刻后,他又偷偷摸摸地把睡袍拿出来,叠放进密封袋子里,放进自己的私人上锁抽屉中。

还是藏起来更保险。

池书珩是非人类,五官敏锐,肯定能闻到睡袍里有别人的味道。

池枝圆和池书珩不愧曾是养父子,基因虽然没有遗传,但生活习惯却一脉相承。

包括贪婪对方的气息、喜欢对方穿过的衣物,同样有一个收藏“阿贝贝”的上锁抽屉,简直一模一样。

只不过池书珩的抽屉已经放满关于池枝圆的东西了,池枝圆只有一条睡袍,还有待进步。

池枝圆忙活完,坐在床边吁出一口气。

但下一刻,他猛然撩起衣摆,低下头,揪了揪自己的薄肚皮。

肚子变扁了,腹部可怜兮兮地瘪下去,没有本该圆润的弧度。

宝宝们……不见了?

第109章 污染源二代

池枝圆扎扎实实地吓了一跳,差点像屁股装了火箭似的从床上弹起来,面色苍白,瞳孔骤缩。

面对瘪瘪的白肚皮,刻在记忆里的恐惧被唤醒。

这是每一个孕期母亲都害怕的事,——流产。

池枝圆以前怀孕时, 年纪小,才刚成年。

孕囊刚发育好,像朵娇嫩的粉红小花,就被滚烫而灼热的肥料浇熟。

薄薄的花瓣变得肉嘟嘟,捧在手心里沉甸甸地很有重量,像被主人揉到膨胀的发面白馒头。

浅粉的花蕊膨胀出来了,和花生粒一般大。

小小的花瓣裹着渐渐发育的胚胎,压上了本不该承载的重量,娇小的孕囊被迫变胖变肉。

提前成熟的小花很不健康。

而且池枝圆身体一直很弱,像矜贵的瓷器。

如果前一天“剧烈运动”了,第二天都没法下地走路,刷牙、吃饭都需要池书珩抱着,像黏糊糊的树袋熊挂在男人身上,脚不沾地。

双手紧紧揽着男人脖子,婴儿肥的白嫩颊肉,在男人肩膀上压出糯米糍似的一圈,娇气得很。

结合上述原因,医生判断池枝圆孕后很容易流产,孕前期得喝中药保胎,要卧床休息。

而池枝圆母爱十足,很害怕失去孩子们,头三个月战战兢兢地躺在床上,用棉被把自己裹成卷饼。

明明很怕苦,连苦瓜都不肯吃,每天却咕咚咚地喝三大碗浓黑粘稠的中药,肚子胀得像翻车鱼。

他每次上完厕所,都得撩起衣摆,揪一揪自己的白肚皮,戳一戳软糯的腹肉,检查有没有瘪下去。

如果瘪得很厉害,那他慌乱的哭声能掀翻屋顶,池书珩舍不得妻子伤心,立刻请家庭医生上门。

检查结果无一都是“没吃饭,所以肚子空。”

即便如此,对流产的恐惧,刻在了池枝圆的骨子里。现在失忆了,也依然对瘪下去的肚子心生害怕。

其实邪神子嗣根本不会流产。

但那时池枝圆并不知道丈夫是邪神,他被池书珩带进蓝洞后,池书珩给他创造了一个“没有污染”的污染域世界,他在那里结婚生子。

池书珩不怕一万,只怕万一,仍是让池枝圆接受保胎。

而池枝圆刷短视频,经常能刷到“保胎的孩子不聪明”、“现在保胎技术发达了,什么蠢人都有……”,他看完后,摸着肚皮,闷闷不乐地蜷缩成一团。

幸好两个孩子出生后的第一天,就能用小触手卷起笔,把高数卷子写满分。

池书珩用邪神之力蛊惑了妻子。

所以,池枝圆不觉得他和丈夫两个“人类”,生了两团湿糊糊的乌黑小章鱼有什么奇怪。

反而觉得小章鱼们比别家孩子可爱,能当童模。

……

池枝圆不笨,面对扁瘪的肚皮,只是害怕了一瞬,但很快反应过来。

他早就已经把孩子们顺顺利利地生出来了,宝宝们只是筑巢期结束离开肚子了,不会流产的。

那孩子们去哪了?

池枝圆站起身,掀开被子,里面没有人,衣柜里也没有人。

他下地走路到一半,突然蹙起眉,觉得大腿有冰冷粘腻的缠绕感,把腿肉勒出一圈。

池枝圆撩开裤子一看,看见两只巴掌大的小章鱼,正一左一右地缠绕在他大腿上,粘腻触手紧紧攀住皮肤,吸盘把雪白腿肉嘬出红痕。

乌黑与雪白形成鲜明对比。

小章鱼们睡得很熟,眼睛从豆豆眼变成了—w—,能听见猫儿似的细微呼噜声,触手尖时不时像尾巴般轻晃。

好可爱……

池枝圆作为它们的母亲,看见这一幕,心脏顿时融化了。

不愧是他亲自生的,他骄傲地想。

如果他和池书珩还有第三个孩子,肯定也会像它们这般可爱。

池枝圆一开始对“自己生了小怪物”这件事充满恐惧,不敢见双胞胎,哭着往池书珩怀里躲。

现在他接受良好,觉得孩子们哪里都可爱,在潜移默化中完全地成为邪神母亲了。

小章鱼们缠着他大腿,他僵站在原地,不敢动,怕惊醒它们。

但站久了腿麻,他小心翼翼把章鱼抠下来,熟睡的崽崽们顺势缠在母亲手上。

池枝圆把它们放在自己的被窝里,被窝很香,沾满少年独有的热腾腾奶香味。

过一会后,双胞胎可能就变回人形了,那时他们将彻底成年。

池枝圆肚子饿,下意识离开卧室找吃的。

他刚打开门,恰好撞见想喊他吃饭的池书珩。

看见这张俊美的脸,昨晚不堪的记忆再次涌现在心头。

池枝圆愣在原地,耳朵尖羞红,眉眼覆满水汽,双眸慌乱地不知往哪瞥,睫毛颤得厉害。

特别是他不经意瞥见池书珩的嘴唇时,更加心虚慌张。

他昨晚……发疯似地想要这张嘴。

怎么会这样,他又不喜欢池书珩……池书珩太大只了,他们结合不了,当不了夫夫。

“圆圆怎么了?”池书珩眯起眼,柔声:“快来吃饭。”

daddy的表情很平静,应该没发现他昨晚的不对劲吧。池枝圆侥幸地想。

但池书珩突然侧身走进卧室,看了眼空荡荡的床头,疑惑地“嗯?”了一声,问:

“圆圆,你有看见爸爸的睡袍吗?我记得放在床头上……”

池枝圆:……

完蛋了!

池枝圆面庞燥红,无措地低头,肩膀缩成一只小鹌鹑。

他别扭地攥弄衣角,故意闷哼了声,一副要教训对方的小模样,在欲盖弥彰。

“你、你自己的衣服乱扔,我怎么知道呀,我可没看见。”

池书珩扬了扬眉峰:“好吧。”

池枝圆不肯交出睡袍,不止因为衣服的味道不对劲了,还因为他起床时……,无意瞥见睡袍的袖口位置,有一道深色痕迹。

因为袖口布料略显粗糙,而且嵌着一排精致的小扣子,能解痒,水痕就很精确地落在了那里,很难洗得掉。

他和池书珩半斤八两了,都互相“弄脏”过对方的衣服。池枝圆羞愧地想。

如果池书珩找到了睡袍,肯定能发现袖子的端倪,打从心底里觉得他是变.态。

池书珩今天做了妻子爱吃的红烧排骨和鸡蛋饼。

但池枝圆坐在桌前,依旧十分不自在,饭一口都不吃,屁股扭来扭去,像凳子上有虫子。

确切来说,是因为池书珩在他对面而不自在。

“圆圆今天好奇怪。”

池书珩放下筷子,嘴角泛起柔和的笑意:“是因为昨天我提了圆圆喜欢嘴巴的事吗?”

池枝圆偏过头,没理他。

池书珩:“抱歉,我应该考虑到我和圆圆现在还不是恋人,提那些事对圆圆来说太超前了。”

从他以前第一次用嘴给池枝圆后,他就能猜到池枝圆以后再也离不开他的嘴了。

邪神的津.液不是普通的液体,具有强烈的上.瘾成分。

被黏膜吸收,渗进五脏六腑后,每一颗细胞便像品尝到了玉液琼浆,婴儿般地嗷嗷待哺。

但凡没有新的邪神津.液进贡,让人发疯的痒能爬满四肢百骸。

当初看似是池枝圆黏糊糊地离不开他,其实是他动了手脚。

池书珩温柔地凝望着少年,笑容很无害:“但如果圆圆想怀三胎,又因为尺寸不符的话,确实只能用嘴巴或者手指慢慢来,不然会受伤流血。”

池枝圆抱着双臂,低垂脑袋地生闷气。

突然,两人身后传来脚步声——

双胞胎从卧室里走出来了,穿着睡衣,睡眼惺忪,头发乱蓬蓬。

他们蜷缩在母亲温暖而湿润的孕囊里,像栖息在最原始的巢穴中,做了一场无与伦比的美梦。

他们与池枝圆的距离前所未有地近,小母亲甜美的气息围拢住他们,孕囊的搏动像摇篮哄着他们沉睡,静谧的世界里只有池枝圆的心跳。

他们吸收了母亲的气息,度过筑巢期后,长高了几厘米,与父亲平齐。

儿子们肩膀宽阔,腰窄腿长,松散的领口里能看出结实强壮的胸肌,是真正的大人了。

宇宙深处多出两道同样深沉猛烈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能如潮汐般,牵引着全宇宙污染值的涨幅起落。

能与邪神完美抗衡的污染源二代,成熟了。

池枝圆坐在凳子上,仰起头,像凝望一座山般看着他们,看得出神。

他越是对孩子们充满母爱,就越舍不得孩子作为武器去杀死污染源……

孩子们大概率也会牺牲。

他好不容易把他们生下来,好不容易养这么大。

如果拯救世界的代价是失去家人,那他宁愿生三胎赌一把,看看能不能换得两全其美。

池枝圆脸颊羞燥,耳朵红彤彤,垂落的睫毛颤抖。

对了,他忘记最重要的事。

家里添置新成员,一定得询问孩子们的意见。

他曾在网上见过无数负面案例,比如孩子出去上大学了,暑假回家却发现父母在未告知的情况下,生了二胎。家庭矛盾一触即发。

如果这个家经济条件不好,只能养活一个孩子,而因为父母愚昧拼命生育,那更是雪上加霜。

池枝圆自认自己家的情况不至于像后者,供三孩子吃饭、上学还是没问题。

实在不行池书珩去工地搬砖,他在工地给人做饭洗衣。

但无论经济条件如何,唯一确凿的事实是,三胎肯定会分走小家本该给予两兄弟的爱。

届时,三胎弟妹是家里最年幼的成员,需要他哄睡喂奶,难免会忽略两兄弟。

他刚生产完很虚弱,大半个月都下不了床。如果池书珩忙不过来,可能还需要两兄弟伺候他,给他擦身子、洗衣,还需要……帮他擦生宝宝的地方。

池枝圆莫名地脸红。

第110章 不同意

池枝圆吃完饭后,独自把双胞胎叫到卧室里。

两兄弟久违地见到小母亲,顿时很兴奋。

池尧掐住池枝圆的咯吱窝,轻易地把少年托起来,让娇小的妈妈坐在自己健壮的手臂上,兴奋道:

“妈妈,托您的福,我比之前长大了很多!”

他将鼻尖埋在池枝圆的颈窝,吸着香气,怀念着小孕囊里的气息,那里那么小,温暖而幽暗,羊水如温泉般潺潺流动,暖融融地将它们浸泡。

这可能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回老家了。

池尧想到这里,眸光阴冷,很不悦。空闲的另一只手撩起池枝圆的衣摆,摸着软嫩的肚皮。

他不允许任何人染指母亲的孕囊,包括父亲,更不允许别的幼崽栖息于那里,孕囊只能属于它们。

池青宴笑眯眯地比划:“妈妈,您之前能到我们的肩膀,现在只有我们的胸膛那么高了,妈妈真小只。”

“……”为什么所有人都说他小。池枝圆脸颊羞红,抿了抿软唇,扒在青年肩膀上的指尖蜷了蜷。

都怪养父,制造他时没加身高buff……

池枝圆没忘记他叫宝宝们来,是要说三胎的事。

而且他当一个当爸爸的,被孩子们像娃娃一般抱着哪像话,应该是他抱孩子们才对。

“池尧,放我下来!”他挣扎着。

池尧刚把他放下地,池青宴又要将他抱起来——

对于“享用”母亲,两兄弟必须雨露均沾,谁都不放过谁。

池枝圆学聪明地躲开了,坐在床上,抱着双臂,瞪圆双眼,严肃道:“别闹,我有事和你们说。”

两兄弟愣住:“什么事?”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望着池枝圆,还有几条触手从黑暗中冒出来,触手尖弯曲成问号的形状。

“……”池枝圆突然紧张,攥弄衣角,扭捏得厉害。

他无非就是害怕两兄弟不愿意家里有三胎。

但是……转念一想,其实不一定,万一两兄弟很喜欢家里添置新孩子呢?

他见过一些小孩,会咿咿呀呀地缠着父母说想要弟弟妹妹陪自己玩。

哪怕是大孩子,也能理解父母再生二胎三胎。自己长大了,得出远门上学工作,父母身边总得有个伴。

等父母老了后,家里有什么事能多一个手足可以商量。

他现在还算年轻,十八岁,但池书珩已经三十四岁了,人过中年,再过二十年就快六十了,是能拿退休金的年龄了。

届时两兄弟都要照看老父亲,多个弟妹能很大程度地减轻养老负担。

两兄弟肯定也明白这个道理。

池枝圆认真思考时总是会忘掉一茬,忘记邪神不会老。

他这么一想,心里的底气足了很多。

他抬起头,望着两兄弟,说:“宝宝,我和我、我的……”

我的什么?我的老公?不行,他不喜欢池书珩。

如果说“我的爸爸”,那也太变.态了,他才没有跟爸爸生孩子。

池枝圆思索了下,说:“我和我的daddy商量了下,我们决定生三胎。”

其实根本没有“商量”,也没有“决定”,这件事还在犹豫阶段。

只是池枝圆单方面地想推池书珩出来背黑锅。

“……”

室内氛围顿时陷入良久的沉默。

两兄弟的脸色瞬间阴沉,冷峻的眉眼沉沉下压,青筋在额角突突跳,双手攥成了拳。

黑雾弥漫而起,无数根触手在身后涌动,家具凝结了层厚厚冰霜,冷冽的气息仿佛能化作尖刀,能瞬间穿透人的喉咙,让鲜血喷溅。

如果换成普通人类,在这一幕前恐怕会原地吓晕,或着了魔似的跪在地面喊神明万岁。

池枝圆作为它们的母亲,能勉强免疫,但也被吓呆了,呆滞着仰起小脸,嘴巴忘了合上,能看见软唇和贝齿。

污染源成年后的气息很恐怖,又因为两位邪神太年轻,不懂收敛。

池青宴强忍喷薄而出的怒意,摁了摁太阳穴,声音因为隐忍而很沙哑。

“妈妈,您知道生三胎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妈妈要和父亲拥抱、接吻。

两人躺一张床上,相互交叠,娇嫩的肚子一丝空隙都没有,满满当当。

他们尚是幼崽时,曾无意撞见父母亲密。

池枝圆在池书珩怀里小得可怜,用常规动作怕是会被压坏,池枝圆在上面的话,又会因为太过娇气,扭一会儿腰就累了。

只能站着。

少年踩着小板凳,泛粉的脚尖努力地踮起,白皙脚背紧绷,才勉强能覆盖住位置。

池书珩在他身后就跟座大山似的,背肌强壮宽阔,双腿矫健,完全把娇小的妻子挡住了。

娇艳的小花朵都不知自己即将要经历什么样的摧残。

小板凳通常进行到一半,就会被无情地踢翻,池枝圆可怜地双脚悬空,脚尖像秋千般晃得厉害,小腿肉疯狂抽搐。

仿佛要被撬起来了。

咿咿啊啊的哭声响彻整个家。

池书珩怕他悬空着没安全感,突然托住他大腿,让肥嫩饱满的大腿攀住他的腰,两人面对面。

奶冻似的腿肉疯狂颤啊颤。

他怕池枝圆害怕,把池枝圆托得比自己高出一个头,让少年处于高位地俯视自己。

而他像信徒在仰望神明,虔诚地仰起头,眼里是滚烫热烈的爱意。

池枝圆哭得厉害时,他会微微张开唇,接受神明的“洗礼”。

神明咸热的泪水和津.液全都滴在他嘴里,一滴不漏地被他享用干净。

父亲在玷污他们的神明。

池青宴回忆完这一切,更加无奈和愤怒,牙关咬得嘎吱作响。

两兄弟果然不喜欢三胎。池枝圆失望地低下头,嘴巴撇着,颊肉委屈地鼓成一团,整个人焉了吧唧。

即便如此,他仍是认真解释孩子的问题:“我不是傻子,我知道生三胎要做什么。”

他怕两兄弟会遗传池书珩的作派,坏心眼地质问他:“那妈妈仔细说一说造孩子的流程。”

池枝圆便先斩后奏,抱着双臂,故作严肃:“你们还小,不要别打听大人的事,听多了会长针眼。”

“……”两兄弟觉得,妈妈就是不清楚生三胎要做什么,充其量只知道要把东西放进肚子里,以为跟吃饭差不多。

父亲的手段他们知道,可能会对妈妈做更过分的事。

比如一晚上都不肯出来,美名其曰“堵.住”,让遗传细胞在孕.囊里充分地浸泡,才能更高效率地着床。

池尧生气到要发疯,拳头攥得嘎吱作响:“妈妈,父亲是不是哄骗了你,跟你说生三胎有多好——”

以母亲腼腆的性子,不可能主动提生孩子。

池尧垂下阴郁的双眸:“果然我们一不在,父亲就开始作妖。”

池青宴比弟弟冷静一些,温声:“圆圆,你是人类,池书珩是污染源,他比你强大得多,你承.受不了来自邪神的繁衍,你能生下我们只是凑巧运气好。而且他比你坏千万倍,他说什么你不要傻乎乎地信。”

池枝圆咬了咬唇,窘迫而心虚,严格来说,只有他跟池书珩提过生三胎,池书珩没提过,更没有哄骗过他。

“是我自己要生的……和daddy没关系。”他不想池书珩平白无故地戴了黑帽,好心眼地辩解。

池尧冷笑:“父亲是怕我们不同意生三胎,特意让你跟我们说是你自己要求的吧?他知道我们对母亲很顺从。”

池青宴扬眉:“父亲是不是喂了你吃迷魂药……竟然能让你主动。”

池枝圆觉得自己给池书珩越描越黑了。

他要实话实说吗?说是因为想拯救世界,但又不想杀死污染源和牺牲孩子,才想生三胎……

但两兄弟肯定会问他“三胎”怎么就能救世了,依据是什么。

而他说不出,唯一的依据只有人类池书珩说过再生一个孩子,能既不用牺牲家人,也能结束污染。

就只有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更像人类池书珩在哄骗他了……

池枝圆低垂脑袋,肩膀蜷缩得像小鹌鹑,白皙的小脸掩在黑发中。

两兄弟见妈妈迟迟没有动作,低头一看,竟看见妈妈哭了。

池枝圆小小的脑瓜想不出反驳两兄弟的话,情急之下,委屈、焦急、郁闷围拢住心头,眼泪积攒在眼眶。

随着被两兄弟发现,一大包眼泪咕噜咕噜地顺着脸颊滚下,打湿地面。

在孩子面前哭好丢脸……池枝圆一边抽噎,一边靠发脾气来掩饰自己的狼狈。

“你们快走开,我讨厌你们!我不是你们的妈妈!”

他们竟然把妈妈气哭了,池枝圆的眼泪像巨石般把他们的心脏砸得坑坑洼洼,两兄弟生出几分手足无措。

他们慌乱地哄起池枝圆,两人都想把妈妈抱在怀里,但妈妈只有一个,最后变成两个高大的男人一前一后地挤着池枝圆。

幸好池枝圆有两瓣屁.股,能左一瓣,右一瓣地分别坐在两男人的手臂上,雨露均分。

池枝圆被儿子们结实的胸膛挤得喘不过气,身体悬空,手臂都不知往哪放,眼泪全蹭在对方的衣服上。

池枝圆委屈巴巴地抿着唇,眼泪狂涌。

两兄弟不知该怎么安慰,该同意妈妈和父亲生三胎……?目前只有这个才能安慰到池枝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