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父子对峙
但同意生三胎真的不可能。
不止因为两兄弟想独占母爱的私.欲,更因为以池枝圆性格很懵懂,对爱情一知半解,不适合创造与养育幼崽。
只有父亲能下得去手,并且完全没有负罪感。
池枝圆只适合被别人当成幼崽来照顾。
“妈妈,别哭了……”池青宴用指腹拭干少年脸颊的泪水,但泪水越流越多,在他指腹上凝聚成珍珠似的亮晶晶一串。
“我们也是为了你着想,你身体很弱,和父亲体型差那么大,你和他结合会受不了的,中途就晕过去了,受孕还得很多次,至少一个月没法下床。”
“就算怀孕了,得九个月都托着一个大肚子,走路都走不稳,会孕吐孕反,很辛苦。
更不用说分娩,相当于从鬼门关走一趟,哺乳也很累,很容易堵奶发烧。”
池青宴将生育损伤一一举例。
池枝圆似乎真被吓到了,呆愣着,眼睛无措地睁大,连哭都忘记了,咕噜噜滚落的眼泪停歇在脸颊上。
全然忘记自己都生过两个孩子,才是对生育最有经验的那一方。
池尧亲了亲池枝圆带着婴儿肥的肉脸颊,吻走泪水,说:“我们一家四口就很幸福了,何必再添一个新成员?”
“但是……”池枝圆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还是没说出口。
“妈妈,我们爱你,你有我们就已经足够了。”两兄弟轻声说,一起将池枝圆搂得更紧。
小男生几乎成了夹.心饼干里压得软烂的奶油馅。
池枝圆被孩子们的爱意砸得猝不及防,心脏像浸在蜂蜜里融融地化成了一滩,手指蜷了蜷。
他脸皮薄得很,不再好意思跟孩子们提三胎的事。
突然,身后的卧室门推开了。
池书珩听见屋内的动静,赶了过来。
——一进门就看见两个小子一前一后地抱着妻子,结实的胸膛把妻子压得水泄不通,连手臂都只能蜷着。
池枝圆的婴儿肥脸颊,本来像奶油棉花般朝两侧膨开。如今也被俩小子的胸膛压得扁扁,朝嘴巴聚拢,软嫩的唇肉也被迫嘟起。
而池枝圆脸上都是泪花,脸颊布满蜿蜒的泪痕,睫毛挂满豆大的晶莹泪珠,眼角泛红,衣领浸湿了一块。
乍一看是孩子们把池枝圆欺负哭的。
池书珩面色瞬间阴沉,冷峻的眉眼压得很低,声音淬满寒气:“你们在对圆圆做什么?为什么要把他抱得这么紧?他是你们的母亲。”
两个儿子都成年了,一米九五,双腿修长,宽肩窄腰,挽起袖子时露出优美强壮的臂肌线条,背肌呈充满爆发力的倒三角形,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
散发着属于年轻男人的盛气和荷尔蒙。
和他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池书珩现在是邪神,不会变老,岁月不会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但面对更年轻的雄性同类,他不免有危机感。
虽然违背伦理的事发生概率很小,但他的小妻子这么懵懂单纯,他依然留着个心眼,连自家儿子都要防。
儿大避母。
池书珩强忍怒气,冷声:“放开他。”
在父亲的血脉压制下,双胞胎只能放下池枝圆。
池书珩:“为什么把他弄哭了?”
池尧走近一步,想与父亲谈论“决定生三胎”的事,让父亲多为母亲考虑下,而不是总为了自己的私.欲。
他与池书珩平视,一字一顿,沉声:“父亲,圆圆说你们商量好了,决定生三胎,来问我们的意见……”
“!!!”池枝圆顿时愣住,红晕瞬间从脖子弥漫到脸颊,窘迫和无措浮现到心头。
他、他刚才只是在撒谎,把池书珩推出来背黑锅,才会说是商量的结果……
池书珩会不会以为自己喜欢他、愿意给他生三胎呀。
池枝圆发烫的指尖攥紧衣角,缕缕热汽从耳尖冒出,通红的颊肉颤了颤。
他怕池书珩晚上就把那什么放进他肚子里了。
池枝圆的性格很别扭傲娇,——他要养父把他比作天上的月亮星星,很爱很爱他,自己能骑在养父脸上恃宠而娇。
但凡池书珩表露出不爱他的迹象,他就会难过地蜷在被窝里掉小珍珠,第二天养精蓄锐,开始大发脾气,大闹天宫。
可是如果让他对池书珩回箭头,将心比心对池书珩表露爱意。
他薄薄的脸皮就开始发挥作用,害羞与别扭充盈着心头,仰起脑袋故作清高,说自己上辈子是无情道的,不可能喜欢池书珩……
小雄孔雀昂扬着花花绿绿的尾巴,高岭之花般不肯低头。
池书珩听到儿子的话,果然皱起眉,英俊的脸浮现疑惑。
池枝圆在他面前别扭得很,一提起三胎就像含羞草一样缩起来,红着脸要钻进地缝里。何来“决定生三胎?”
池书珩意味不明的视线扫过池枝圆。
正是这道视线让池枝圆浑身不自在了,全身绒毛都炸开。
池枝圆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发小脾气来掩饰自己的心虚和错误。
“我讨厌你们!” 他丢下一句话,脚步声噔噔,猛地跑出卧室。
既然池枝圆不在了,那有些话两兄弟便摊开说。
池尧抱着双臂,面色阴郁,眼神浸满侵略性:“父亲,无论如何,我不会允许圆圆再生育。”
池青宴一同望着男人,一字一顿:“父亲,我们都成年了,在家里也有话语权。我们不同意的事,你硬要对圆圆做……那我们也会对你采取策略,不会因为我们是父子而手下留情。”
“嘶嘶——”
隐匿在黑暗里的触手探出来,像雨林深处的巨蟒,猝然对池书珩呲牙挑衅,口腔猩红,惨白利齿挂满鲜血。
池书珩对儿子们的警告毫无情绪波澜,甚至不在意。
这两小子都是他养大的,肚子里打什么主意他一清二楚。
他也没说他们夫妻根本没有做出三胎决定。
池书珩神色平静,淡声:“圆圆不自愿的我当然不会做,但如果是圆圆自愿并要求的,那我也没办法……”
他将矛头指向了池枝圆,意思是两兄弟有本事让圆圆别生三胎。
但,两兄弟不敢忤逆母亲。
不是因为母亲有多严厉,而是妈妈太娇贵了,一不小心惹哭妈妈,流下的小小泪珠会像天降陨石般,狠狠将他们心头砸得稀烂,心疼到无法呼吸。
池枝圆是他们头顶上皎洁脆弱的明月,是池子里薄薄的月亮影子。
他们连对池枝圆大声说话都不敢,生怕池中月影会碎掉。
两兄弟彻底没话说。
不过他们不相信以池枝圆保守怕羞的性格,能主动跟池书珩要求生孩子。
……
父子仨都挤在他房间里。
池枝圆没地方去,跑进了池书珩的卧室,锁上门。
他跑到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裹小卷饼,红成熟虾的脸埋进被窝。
他久违地拿出手机,上面都是来自贺衍的未接电话,密密麻麻的有几百个。
贺衍还给他发来消息:【圆圆,你去哪了?天空防护罩坚持不住了,污染倒灌下来,有的城市已经沦陷了。】
【01城也很快了……】
【我给你争取到了进入地下防污洞的名额。文明保存部门说你作为高阶异能者,可以把你的基因保存到飞船里。
如果飞船到了新地球,机器人会用你的基因克隆出新身体,把你的意识上载。……但我觉得,那个不是你了。】
【圆圆,你不要相信污染源的任何话,他已经不是你的父亲了,你的养父早就死了,他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池枝圆确实想过池书珩还是本人吗?会不会早就被初代污染源占据了意识,和他生孩子结婚的是初代污染源。
无论怎么样,池书珩的灵魂肯定掺杂了初代污染源邪恶的意识碎片,和那个将他养大的温柔人类渐行渐远。
“……”池枝圆想着,在新闻网站上看见很多实时视频。
天空迸出巨大裂痕,像巨型峡谷倒挂在天上。
一道让人牙酸的吱呀声突然响起,仿佛只是家里玻璃窗户碎了,但这道声音却响彻天地,连地面都颠簸了下。
防护罩坚持不住了。
随即,乌黑的污染气体从巨缝中倒灌而下,像导弹般飞速冲向城市。
人群瞬间乱得一塌糊涂,大家拥挤着都想向前跑,黑压压的像热锅上的蝼蚁。
有的人不是死于污染,而是被人群踩死。
但任何逃跑和躲避都无济于事。
猛烈的污染浪潮涌进街道,将高楼大厦冲垮,迅速地吞没人群。
被污染冲刷过的空间都变成极致的黑,像一同把三维空间与时间都吞没掉了,乌黑里是属于另一个次元。
里面可能成了凶险的污染域,人类将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但也有可能什么都没有,生命、时空都死去了。
有的人已经坐以待毙,站在高楼天台,像伟大的传颂者。
“人类文明曾毁于三次大洪水。”
“现在降临的是第四次大洪水。”
污染气体像海啸铺天盖地地袭来,和洪水没差别。
他说完最后两句话,高达千米的污染浪潮,将大厦冲垮到支离粉碎,连零碎的砖瓦都不剩。
已经有好几个城市沦陷了。
人类从没有战胜过污染,只是恰好建立了安全墙,有了人类基地,邪神恰好手下留情,让人类有了一千年的短暂好日子,产生了在抗击污染的错觉。
在真正的污染面前,人类连抗击的资格都没有。
万物有始有终,连宇宙都有寿命。人类的毁灭在神明眼里,和人类脚下蚁巢的覆灭、花朵的凋零、青草的枯萎没有区别。
人类没有想过要去阻止一朵小花的凋零,那神明也不在乎人类的凋零。
只是自然规律而已。
邪神池书珩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但它邪恶中又保留了作为父亲和丈夫的责任感,它更在乎妻子今晚肯不肯吃他做的新菜式,儿子们有没有跟妻子闹矛盾。
第112章 没能把宝宝养好
池枝圆看完现实里的一切,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泪流满面,亮晶晶的泪水覆满脸颊,枕巾浸湿了一小块。
他不能再犹豫与徘徊了。
目前能接触到污染源的只有他,全人类里只有他结束污染的胜算最大。
虽然,他目前获得唯一的方法只有怀三胎。
但在全人类的性命与存亡面前,他只需要付出孕囊就能拯救人类,那已经幸运极致了。
有很多士兵为了守护人类,连性命都丢掉了,他付出的代价只是生个孩子,算什么呢?
池枝圆撩起衣摆,看着雪白软嫩的肚皮,小脸严肃地紧绷。
儿子们虽然不同意,但以后一定能理解他想拯救人类的用苦良心。再说了,如果三胎都生下来了,儿子们总不能给他塞回去吧?
他成了那些趁孩子长大离家,突然生二胎三胎的坏妈妈。
唯一需要同意的其实只有池书珩,那是和他造孩子的合作伙伴。
但他想起池书珩亲吻他时的灼热与兴.奋,使用阿贝贝时双眸阴郁到能吃人,他觉得daddy一直都是同意状态。
为了保守起见,他还是得寻求下对方意见,万一池书珩觉得照顾婴儿辛苦,不想让他怀三胎怎么办?
池书珩目前为止,已经将三个宝宝抚养至成年,再生一个那就是四个了,换尿布、冲奶粉、拍奶嗝轻车熟路,俨然是位超级奶爸。
池枝圆穿上拖鞋,走出卧室。
池书珩安抚好两儿子,做完了家务活,没什么事干,便在沙发上给池枝圆织毛衣。
男人穿着高领毛衣,融融暖光落在他身上,光影下的侧脸轮廓英俊完美,睫毛落下浓重阴影,挺拔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细框眼镜,目光柔和地垂落。
池枝圆承认,自己看见这温馨的一幕时,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过池枝圆仍没意识到这是“喜欢”,仍觉得是养子对养父自然而然的亲近。
池书珩放下毛衣,抬头,眯起眼:“圆圆怎么了?想吃夜宵我在锅里热了饺子。”
“我……”
他想要再生一个宝宝,——正式、严肃、清晰地提出,不拖泥带水不含糊。
“……”
但话到嘴边,池枝圆却突然说不出口了,薄薄的脸皮羞红欲滴,软糯的颊肉紧紧绷着,连果冻似的颤抖幅度都没了。
双眸无措地低垂,滚烫的视线凝聚在脚尖。
池书珩面带疑惑,声音温和地引导着:“宝宝是有什么心事吗?”
他走近,自然而然地想握住池枝圆的手。
池书珩为了织毛衣方便,挽起了袖子。手臂覆着层结实坚硬的肌肉,蜿蜒的青筋鼓涨着,热汽扑面而来。
一只手掌能把池枝圆两只拳头裹住。
偏偏就是池书珩的这些肌肉,更彰显了自己和池书珩的强弱大小对比。
让池枝圆更害羞,更不好意思说怀宝宝的事了。
他主.动要求怀孕,等于主.动要求池书珩把那什么放进肚子里,不能做安全.措施,灌得满满,肚皮鼓得像怀胎三月。
主动提这些要求……未、未免太不要脸了。
池书珩肯定会以为他喜欢他,爱到想怀宝宝的那种。
池枝圆能想象到池书珩得知这个消息后,该多么沾沾自喜、得意洋洋,多么地美了,看似云淡风轻,其实大狼尾巴都翘得高高了。
毕竟他当初确定了池书珩是喜欢他后,他也很沾沾自喜,小脸昂得高高,腰板挺直,像只骄傲的小天鹅。
他并不想池书珩误会他喜欢他。
万一池书珩把他们当成热恋中的夫妻,每晚都把那什么放进他肚子里怎么办?他可受不住,池书珩体型这么大,他会死掉的。
失忆前他履行夫夫义务时的恐惧仍刻在脑海里,其实说恐惧也说不上,池书珩很温柔。
但巨大的体型差,以及对感情的懵懂和生疏,让他像暴雨海浪里的小鱼,可怜兮兮地被颠簸得厉害,双脚悬空,唯一的支点是紧密联系的地方。
薄薄的肚皮浮现出可怕的轮廓。
当时他就在怀疑池书珩是不是非人类,不然耐力怎么那么恐怖?
他身子弱,受不住ci激,有时都昏过去了,但朦胧中醒来竟然还没结束……以此反复了很多次,池书珩依然生龙活虎,狭眸在昏暗中泛着恶狼似的微光,大手紧紧扣住他。
看在拯救世界的份上,这些事池枝圆就算害怕,他也要忍下。
但他就是不好意思跟池书珩开这个口。
池枝圆僵在原地,全身燥得很,嘴巴嗯嗯啊啊了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脑袋低垂着,几乎要贴到地上了。
双手攥着衣角,活像罚站的学生。
这幅模样在池书珩眼里越看越可爱,饶有兴致地逗了几下,像用粗糙的指腹挠着小猫下巴。
“圆圆到底怎么了?是因为今天你跟孩子们说‘我们决定怀三胎’?”
池书珩不愧是池枝圆的半个父亲,把孩子的心事猜得八九不离十。
池书珩还特地将“决定”这两个字咬得很重,仿佛他们夫夫二人真的在被窝里商量过。
这句话不但把池枝圆白天的谎话拎出来了,还恰好踩中了他此刻正害羞的事,顿时像踩中猫尾巴,让他炸毛了。
池枝圆抱着双臂,仰起头,脸颊愤怒地鼓起,猫儿似的圆眼瞪圆,睫毛愤愤地竖着,大声喊:
“我们才没有决定过生三胎!你别那么自恋,臭池书珩!讨厌你!”
他就怕他主动提出生宝宝后,池书珩会很自恋地得意洋洋,到处炫耀孩子是妻儿想要的。
明明他担心的事没发生,他却提前把脏帽子给池书珩扣上,防患于未然地提前骂池书珩了。
怎么连骂人都那么可爱……
池书珩小腹发烫,舔了舔利齿,嘴角挂满笑意,英俊的眉眼弯弯。
还懂得骂他“臭池书珩”……
没错,他就是又坏又臭。
池书珩知道逗完小猫要及时顺毛。
“圆圆……”他想抱住池枝圆。
但展开的手臂落了个空,池枝圆转身就跑走,飞快的步伐让衣摆高高扬起,一截腰肢纤细而雪白。
“砰——”
卧室门重重关上,传出落锁的咔嚓声。
两兄弟变为章鱼幼崽,盘踞在天花板吊灯上偷听,知道妈妈不肯生三胎后,叽一声笑了。
……
池枝圆躲进被窝,把脸蛋埋进枕头。
等小脸的余热散去后,他才清醒地意识到,自己又把事情推向了死局。
他怎么又发脾气了……
池书珩说完“是不是决定生三胎”后,他应该要光明磊落地点点头,认真道:是呀,我们现在开始制造第三个小宝宝吧。
但他偏偏就控制不住情绪,说话不过脑子。
既然不生三胎的狠话放出来了,那他就更不好意思主动提了……否则他反悔很像什么“真香”舔.狗。
那事情该怎么办呢。
池枝圆很苦恼,脑子突突地疼,卷着棉被在床上滚了一圈。
他想不出所以然,只能暂时放下,拿出以前缓存的电视剧看。
他最近看的是一部豪门恩怨剧。
有恶毒女配想攀高枝,想怀上富豪男主的孩子,以此用孩子来分家产,就此走上人生巅峰。
但男主根本不看女配一眼,只爱女主。女配心生一计,决定偷偷给男主下药,把男主迷.晕,然后偷摸摸地……
池枝圆看见这一段,眼睛顿时瞪地像铜铃,来回拽动进度条,把女配给男主下药这一段重复看了四五次,像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有了,他终于找到办法了。
既然他不想让池书珩知道他想生宝宝,那他完全可以偷偷来!
把池书珩迷晕了,然后他就趁人之危,动手动脚……
池书珩是聪明,但没聪明到能抵挡过药物,一觉醒来后肯定什么都不知,只觉得头疼得厉害,腰腹像被什么重物坐过了,虚得很。
而池枝圆依旧能昂着脖子,底气十足地挺.起胸脯,大声嚷嚷:“谁叫你那么坏,我才不跟你生宝宝!我们离婚!”
池书珩肯定只能温温柔柔地哄他:“都是我的错,让宝宝不肯生小宝宝了……”
池枝圆现在想一想就很美滋滋,搭着二郎腿,脚尖像猫尾巴般晃着,哼起小曲。
既能维护住他不生宝宝的脸面,又能拯救世界……
如果以后肚子显怀了,那也很简单。
他直接说家里伙食太好,吃胖了,都有小肚子了。
池书珩一定会信的,开心还来不及呢。
在他那些零碎的记忆里,池书珩对把他喂胖这件事很执着。
当初他八九岁,正是猛猛窜个的时候,但他却被查出体重比同龄人偏轻很多。
池书珩只能每天变着花样给他炖吃的,太子参麦冬瘦肉汤、百合莲子排骨汤,准时准点用保温盒拎到教室门口。
不止如此,他每天早上睡得迷迷糊糊时,会突然察觉到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池书珩把他打横抱起,放在旁边的体重秤上,屏息凝神地盯着跳动的数字,等数字稳定后,惯例地登记在本子上。
本子里全是养子一年来的体重纪录,以及营养分析。
如果当日体重涨了,那他会在惺忪的睡意中,听见养父低哑而温柔的一声轻笑。
养父还会把手掌探进他衣摆里,捏一捏软糯的肚子,检查有没有长肉。
而小枝圆没睡醒,意识迷糊,浑身软绵绵,连反抗都不知,还被带茧的掌心摸得很舒服,发出奶猫似的咕噜噜鼻音。
但因为池枝圆是机器孕育的孩子,机器孕育全球只有这一例,技术很不成熟,导致他的体质天生比别的孩子弱。
即便池书珩请来最优秀的营养师团队,二十四小时不离身地照顾。池枝圆到成年时,体重和身高跟同龄人比还是差了点,跟女孩子差不多。
这是池书珩作为父亲最大的遗憾,没能把宝宝养好。
第113章 备孕
池枝圆就打算全程向老公孩子瞒住生三胎的事。
不止因为怕池书珩误会喜欢他,更因为儿子们对三胎很抗拒。
说是孩子生了没法再塞回去,但儿子们是邪神,思维和观念都与人类迵然不同,他怕他们冲动之下会对新宝宝做出坏事……
至于分娩时他怎么办,他已经想好了。
池枝圆已经恢复了上次生宝宝的记忆。
他光溜溜地卧在被窝里,旁边是烧好的热水,热雾将室内蒸腾得暖融融。
池书珩戴上消毒手套,半个身子探进被子里,当接生公。
他那时除了心里上的害怕与紧张外,并没有感到分娩独有的痛苦撕裂感。
只觉得有东西要从肚子里蛄蛹出来,在涨到极致时,腹部突然一空,湿漉漉黏糊糊的小东西排出来了。
之所以不痛苦,是因为托了池书珩非人类基因的福。
他生的不是比盆骨更宽的人类胎儿,而是两只小章鱼,小章鱼产出母体时蜷成一团,比鸡蛋更小一点,是圆圆蛋。
更何况,池书珩创造他的时候,让他的身体有生育专用的生殖/缝,伸缩力与弹性都很强。
平日里如果他没有繁衍需求,这个器官都是隐匿在光滑皮肤之下,外表与正常男孩没区别。
有繁衍需求的话,三天内就会长出来。
池枝圆最近冒出了生宝宝的想法,感觉到身体要长出奇怪的小东西了。
那片薄薄的皮肤发烫得厉害,紧绷成了随时会消失的半透明,能窥见1字形的显眼轮廓。
所以,因为上次分娩很轻松,他觉得这次生宝宝不需要有人陪,他在诺大的庄园里找个废弃的小房间,搭个小窝,用一下午时间在里面偷偷生宝宝。
提前和丈夫孩子们说好他想一个人静静,不要来打扰。
这样受/孕,怀孕,生产一条龙都能做到很隐秘,神不知鬼不觉。
池枝圆以前也在路边的草丛中,见到小母猫妈妈在悄悄生宝宝,他好奇地蹲在旁边,观察了许久。
至于生下来后的崽崽怎么办……
池枝圆觉得,宝宝肯定又是一条小章鱼,他拿个小水桶装着,假装是自己从海里捞来的小宠物,金贵得很,谁都不许欺负。
半夜大家都熟睡后,他再在被窝里解开上衣纽扣,偷偷给幼崽喂奶。
等三崽以后变人了肯定很难瞒得住,但这是很久之后的事了,以后再想。
目前唯一摆在他面前的难题,就是不知怎么才能迷晕池书珩。
庄园里没有迷药,而且哪种迷药才能让强大的上古污染源晕倒?
但凡有这种药,人类早就能结束污染了。
池枝圆冥思苦想,唯一的办法是只有寻求孩子们的帮助。
他记得普罗米修斯计划最重要的一条,是污染源子嗣成年后,拥有能1:1抗衡污染源的力量。
唯一能让污染源失去意识的,可能只有儿子们。
事不宜迟,池枝圆绷着小脸,把双胞胎喊到房间。
“怎么了妈妈?”池青宴温声。
池尧抱着双臂,皱眉:“妈妈,如果你想和我们商量三胎的事,就别白费口舌了,我们不同意。”
池尧的话让池枝圆更加笃定要偷偷生宝宝。
“不是关于三胎的。”池枝圆努力克服心虚,仰起脸,雾蒙蒙的圆眼瞅着他们:“只是想找你们帮点小忙……”
池青宴:“什么?”
池枝圆低下头,双手交拢,面庞因为心虚涨红,耳朵尖不断冒出融融热雾,脑子生锈似的慢吞吞转动。
他开始说起谎话:“有时候池书珩会对我动手动脚,说一些奇怪的话,我不喜欢。”
其实池书珩很尊重他,没对他动过手脚。
但说奇怪的话还是有的,比如他上次询问池书珩那什么能不能变小,池书珩明显故意地一定让他说出“那什么”是哪里。
池枝圆心虚地闭了闭眼,继续撒谎,给丈夫扣黑帽子:“他晚上也不老实,总会跑来我房间,他是污染物,根本不用睡觉。如果你们有什么药物能让他睡死过去就好了,至少他能安静一个晚上。”
据双胞胎平日的观察,父亲并没有在母亲非自愿的情况下,做那种很过分的事。
但他们的妈妈那么单纯、懵懂,皎洁得像天上明月,并不会撒谎。
父亲比他们年长了那么多,瞒过他们对妈妈做坏事简直轻而易举。
妈妈脸皮这么薄,像朵小小的含羞草,敢鼓起勇气向他们寻求帮助,背后肯定已经被池书珩骚.扰得不成样。
说不定全身上下,都被池书珩吃透了。
不止是软嫩艳红的唇肉被亲破了皮,连泛粉的手指都因为握过东西,而酸涨得很,只能保持手指弯曲的手势。
可能连猫爪肉垫似的柔软脚心都被吃了,脚底娇嫩的皮肤破了皮,连细窄的粉红脚趾缝都不放过……
双胞胎想到这里,眼底迸出骇人的血丝,仿佛沸腾着灼人的熔浆,癫狂而暴戾,气到连血管和青筋都在颤动。
他们继承了池书珩的基因,清楚自家父亲情到正浓时该有多么恶劣……
而池枝圆只是一个娇气弱小的人类,因为能生孩子,所有buff都加在了生育上,力量和正常男人差了一大截,更没有防御用的利爪与獠牙。
他们出生的使命就是保护母亲,不然池枝圆不如生个叉烧。
池枝圆感受到了儿子们浓烈的保护欲,滚滚热浪般袭来,燎得他皮肤发烫。
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池书珩杀了,普罗米修斯计划不用特地指挥就能成功。
池枝圆怂巴巴地夹.紧尾巴,赶紧说:“其实他没对我做太过分的……你们不必生他的气,不要伤害他,只要能让他睡死过去就行。”
他生怕没说清楚,又一次认真地重复:“不许伤害我的daddy哦。”
双胞胎:……
妈妈竟然懂得护老公了,三胎真的不会造出来吗?
既然妈妈不愿意他们对池书珩下狠手,那他们只能暗中盯着池书珩。
池青宴:“让池书珩睡死的方法确实有,我们能控制自己触手黏液的成分,我们产出让污染源昏睡的因子,掺杂进触手黏液里,你让池书珩喝下去就好。”
昏睡因子的正确功能是用在他们自己身上。
如果他们因为战斗受了重伤,那能找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喝下混着因子的触手黏液,让意识和身体陷入沉睡,降低新陈代谢,在睡眠中修复伤口。
池枝圆听罢,眼睛亮了亮:“好呀,谢谢宝宝们。”
昏迷黏液的制造需要时间,从腺体分泌出昏睡因子,到因子混进鲜血里,顺着血管渗进黏液中得七天。
池枝圆再度向孩子们询问了下,污染域庄园和现实世界的时间流速比例是200:1,庄园过去七天,现实里过去几十分钟。
应该赶得及。
空余的七天时间,池枝圆打算用来备孕,以及……学习怎么造宝宝。
因为届时只有他一人清醒着,池书珩没法再教他。
他怕到时因为不懂,在池书珩身上折腾了半天,最后池书珩醒了,孕囊里还没有对方的遗传细胞,那就很尴尬了……
池枝圆在卧室里翻了半天,找到一罐落了灰的叶酸,是上次备孕时吃的。
孕妇体内拥有足够的叶酸,能促进胎儿神经的发育,更容易生聪明宝宝。
池枝圆自知自己笨,所以对生聪明宝宝有特别的执念。孩子聪明,代表他这个当妈妈的基因也很优秀。
池枝圆混着水将叶酸吃了进去,打算每天一粒。
池书珩作为造孩子的合作对象,当然不能落下功夫。
池枝圆翻看半天食谱,凑到池书珩面前,猫儿似地在对方怀里蹭,甜甜地撒娇:
“daddy,你可以给自己炖点鹿茸杜仲鸡汤吗? ”
池书珩顿住,因为曾给小时候的池枝圆补营养的缘故,他对汤名里的药材很熟悉:
“这种汤是补肾固阳用的,我目前没有这种需求。”
他添了一句:“毕竟圆圆还不愿意当我老婆。”
“啊……”池枝圆面红耳赤,在这句话下莫名心虚,因为七天后,他要短暂给池书珩当一晚老婆。
池书珩勾起嘴角,双臂揽住少年的腰,让他坐在自己腿上:“不过圆圆既然要求了,那我会照做,炖一锅喝,怎么?是嫌daddy虚吗?”
池枝圆怕回答“是”,池书珩会猛猛喝,七天后他折腾一整宿都无法获取遗传细胞,那有的苦受了。
“只是听说这种汤对男人身体好。”池枝圆双手趴在男人双肩上,小脸红扑扑地说。
但他话音刚落,却无意瞥见池书珩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罐可乐。
可乐是双胞胎们的,因为池尧和池青宴都长大了,处于青春期,气血方刚,又不像父亲那样有老婆,只能终日在别墅健身房里发泄//精力。
跑步机24小时不间断运作,700Kg的卧推说上就上,肌肉练得鼓囊囊,淌满汗水,泛着淋漓水光,属于年轻雄性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
冰箱里放满可乐,运动完后猛猛畅饮一罐很爽。
池书珩偶尔会拿一罐来喝。
可乐撬开了罐口,已经喝了一半。
池枝圆内心瞬间警铃大作,浑身绒毛炸开,呼吸收紧屏住。
可乐杀/精!!
第114章 萌芽
池枝圆可不想到时辛苦折腾一宿,好不容易把池书珩的遗传物质吃进去,像偷食小猫般装满肚子。
最后却因为池书珩喝了可乐,遗传物质活性太低、太稀薄,没有着床成功,那池枝圆就吃大亏了。
人类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他必须保证一次就能受.孕,而且他与池书珩体型差这么大,身体素质不允许他多次折腾。
池枝圆还没阻止,池书珩就拿起可乐,想继续喝完。
“不能喝!”他怒目圆瞪,猛地夺过可乐,凶巴巴地怒斥。
池书珩被小妻子突如其来的怒意惊到了,眉头疑惑地扬起,轻声:“宝宝怎么了?”
池枝圆当然不能说因为杀/精,他紧攥着瓶身,脸颊通红,湿润长睫颤了颤,抿唇:“喝可乐对身体不好。”
“难得见圆圆这么关心爸爸。”池书珩短促地低笑,但他能猜出池枝圆的小脑瓜一定有别的心思。
池枝圆怕池书珩会偷冰箱里的可乐喝,便把冰箱里没拆封的可乐全都打包扔了。
毕竟他小时候,池书珩不允许他吃零食,怕激素让身体早熟,长不高。
但他总是想方设法偷偷吃,把小饼干、巧克力、糖果藏在枕头底下,被池书珩发现后,娇气的小屁.股被揍得红彤彤,哇哇大哭。
池尧刚运动完,从健身房走出来,脖颈挂着条湿毛巾,汗水将背心晕染成半透明,充血的肌肉鼓囊囊,几乎要把背心撑破。
他顺手打开冰箱,里面却空无一物。
“妈妈,你有见到我的可乐吗?”他问向旁边的少年。
池枝圆抱着双臂,抿了抿唇,昂起脸:“喝可乐对身体不好,我全扔了。”
虽然他又不和两儿子生宝宝,但防患于未然。
“……”
妈妈是天、是地,妈妈的话不能违背。
池尧只能默默应下,去厨房倒热水喝。
……
池枝圆除了每天监督池书珩喝补汤外,自己也不忘坚持运动,铺了垫子在地板上做操,提高体力。
否则到时他因为体力不支中途晕过去了,池书珩醒来后看见他软趴趴地晕在身上,两人甚至还连接着……
那他得连夜逃离地球了。
池枝圆为了能从落地镜里看见身体线条,特地穿了很紧身的高叉舞蹈服。
一个小时的运动下来,白皙皮肤覆着层薄薄汗水,泛着晶莹水光,一股湿润的热香蒸腾而出,捂得整个卧室都是香的。
舞蹈服被汗水浸成了深色,腰肢线条纤瘦,一对蝴蝶骨像展翅欲飞的翅膀。
大腿肉因为过量运动绷着,不再软绵绵地颤动。
他将汗水抹干净,喝了一口从孩子那没收的可乐,舒适地轻哼了声。
池枝圆把舞蹈服脱下来,丢进脏衣筐让池书珩洗。
而他还得忙着学习生宝宝。
在他零碎的记忆片段中,他确实想起了自己和池书珩履行夫夫义.务的一个个夜晚。
但因为他身体太弱了,经受不了刺.激,常常开始到一半,就双眼涣散,瞳孔失焦。
脸上尽是泪水和汗,舌尖狼狈地耷拉在唇边,迷糊到连人都不认识了,只懂发出小猫似的呜咽。
所以,池枝圆对造宝宝的认识,只有池书珩把那什么放进他肚子里,然后他就不知道了。
池枝圆在网上搜也搜不出资料,家里更没有计生科普小册子,两儿子没谈过恋爱,肯定也不懂。
唯一懂的只有池书珩。
他只能旁敲侧击地去问池书珩。
“daddy。”他像小尾巴跟在对方身后。
池书珩放下手里在洗的碗,擦干手:“嗯?”
池枝圆从身后抱住男人的腰,细弱的双手锢不住,小脸从腰侧探出,双眼瞅着对方的脸。
“你可以说说……我们之前怎么制造池尧和池青宴的吗?”
池书珩轻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池枝圆当然不会说自己想偷师,耳朵尖心虚地泛红,软嘟嘟的脸颊肉紧绷着,视线别扭地往别处瞥。
“因为那一晚上对我们家意义重大,是我们家添新成员的日子。要是我能知道那一晚上来龙去脉就好了。”
他认真到似乎在遗憾那一晚没有用摄像机录下来,成为全家每逢节假日,就要聚在沙发上观看的重要家庭录像。
池书珩回忆起那一晚,池枝圆到中途就累晕了。
他怕伤害到妻子,动作放轻了很多。
但因为小妻子没有意识,眼皮湿润地紧黏着,四肢软绵绵,怎么摆弄都没有动静,像乖巧的洋娃娃。
他将平日里的邪恶.念头付之行动,比如“享用”池枝圆柔软的脚心、纤细泛粉的手指、连软嫩光滑的肚皮都不放过。
到处都染上属于他的浓烈气味。
“你没必要知道。”池书珩怕说了,小妻子会恼怒成羞地讨厌他,骂他变.态
“这种夫夫之间的事,我来做主导,你只负责享受。”他说。
池枝圆:……
好吧。
他不悦地抿了抿唇,眉眼垂落。
他脸皮很薄,既然池书珩不肯说就算了,他都生过两个孩子了,结婚那么多年,是成熟的人/妇和母亲。
可能到时他就无师自通了,说不定比池书珩还懂呢!
他没再理池书珩,自顾自回到卧室。
池书珩忙完厨房的家务活后,还得洗衣服。
池枝圆爱干净,仅仅一天过去,脏衣筐里塞满花花绿绿的小衣服和内裤,香气飘荡而出。
他惯例顺走一件蕾丝花边内裤,叠成方块,像使用丝质手帕般放进胸前口袋。
剩下的,他倒进水桶里拿去手洗。
水龙头哗啦啦淌着水,热雾弥漫,水流在凸起的骨节与指缝间蜿蜒。
他洗到了一条舞蹈服,很小一件,在手心里皱巴巴的一小团。
舞蹈服自带内裤,他需要摊开,特地揉搓清洗裆.布的地方。
但池书珩洗着,眉头一皱,闻到了股熟悉但久违的气味。
气味不是池枝圆平日散出的浅淡奶香,而是很浓的花香。
像娇艳的花苞盛开到极致,肥厚的花瓣将花枝压得沉甸甸,花蕊茁壮而挺拔,惹得方圆内的蜜蜂都争着来采颔。
是熟/透的味道。
他认得这股香气……
他以前闻过,那时他们在备孕,没日没夜都在床上。
人类如果想和污染物繁衍,那就不能用常规的人类繁衍器官,否则承载不了。
所以,池枝圆有专门用来生育的器官,有生育需求就会长出来,直到生产成功才会慢慢地收进皮肤里。
他闻到的,就是这个器官的香气。
时隔一千年,那朵沉寂已久的小花又一次萌芽了。
池书珩双眸猝然暗沉,乌黑粘稠,紧攥住布料的手绷出弹动着的青筋,太阳穴突突跳,灼热的血液骤然沸腾,几乎要冲破血管。
花朵萌芽的先行条件是什么?
池枝圆有生育需求。
……
双胞胎的动作比池枝圆想得快很多,只用了三天,就制造出了昏睡黏液。
其实两兄弟都不愿意把自身的触手黏液给父亲喝,黏液是很隐私的东西。
更何况他们和父亲都是雄性。
两兄弟石头剪刀布,最后是池尧输了,担下输出黏液这个活。
触手黏液渗了昏睡因子,无色无味,装在矿泉水瓶里。
“妈妈,你交代的任务我完成了。”英俊的青年半蹲在池枝圆面前,眉眼弯弯,大狗尾巴仿佛要摇成龙卷风。
“可以亲下我吗?”他在邀功。
两兄弟成年后,因为是单身,寂.寞和孤独无处抒发,只能从妈妈身上找回,比之前更加黏池枝圆。
亲一亲倒可以……
但池枝圆却很心虚,孩子们不想生三胎,他却欺骗了孩子,让池尧给他做了嫁衣。
“妈妈?”池尧又问。
“行吧……”
他只能祈祷怀孕到孩子生下后,全程都不要被家人发现。
池枝圆钻进儿子的怀里,池尧很高大,双腿矫健修长,肩膀宽阔,背肌健壮得像高墙,能把娇小的母亲完全覆盖。
他努力地踮起脚尖,小腿肉绷紧,趴着池尧的肩膀借力,终于勾到了对方的脸颊。
唇肉散着香气,轻轻落下一吻,水迹泛着光。
“可以啦。”
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和孩子们那么和谐了,等他怀孕后,就得忙着照顾肚子里的宝宝。
池枝圆闷闷地想。
池尧走后,他从冰箱拿出牛奶,将触手黏液掺杂进去。
他把牛奶搅拌均匀后,突然紧张起来,心脏提到嗓子眼,剧烈地跳动,砰砰地把胸骨震得发疼,喉咙绷紧到难以呼吸。
他能不能怀孕,人类究竟能不能得到拯救,就看这一次了。
池书珩真的会被迷晕吗?真的不会发现端倪?池书珩可是污染源,承载了宇宙轮回与万物的命脉,弹指挥手将就能让一个文明毁灭,是无数传说里的上古邪神。
真的能毫无防备地晕在他一个人类面前?任由他摆弄?
但事已至此,池枝圆只能搏一搏了。
他屏住呼吸,端着牛奶,走到客厅,见到了在沙发上打毛衣的男人。
“daddy。”他一如既往地轻喊。
但不知从哪一天起,池书珩看他的眼神变得很不对劲,比如总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肚子看,灼热的视线仿佛要穿过腹肉,窥见蜷成一团的青.涩孕囊。
偶尔还会翻出书柜里落了灰的《孕产妇护理指南》,看得津津有味。
池枝圆觉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池书珩可能就单纯地馋他肚子,池书珩那么好学,无聊看一看闲书也很正常。
池书珩听见妻子在喊他,停下打毛衣的动作,英俊的面庞泛起笑意,柔和双眸弯起,看向妻子。
“宝宝。”
第115章 【上垒中】
池书珩第一次搞不清池枝圆脑瓜里的东西。
他每天都要惯例给妻子洗小裤子,换洗的数量从一天两条,变成一天四条。
根据布料残留的水迹与香气,他万分肯定池枝圆已经长出来了。
成长速度势不可挡,像争着要盛开的小花,花瓣用尽全力地伸展、绽放,圆鼓鼓的花蕊沁出浓烈粘稠的花蜜,方圆内的雄蜂馋到发疯。
池枝圆如果有生育需求,脑垂体便产生特定激素,顺着脊髓一直往下,刺.激到特定部位的成长。
再结合池枝圆缠着他炖补肾壮/阳的汤,不允许他喝可乐……
以及他曾在池枝圆床头,无意发现一罐吃了一半的叶酸。
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他的小妻子想怀宝宝了,和他再一次创造一个小生命。
这个小家将会再添一口人,成为温馨幸福的一家五口。
池书珩每每想到这里,眸光黝黑而粘稠,兴奋与激动汞入沸腾的血浆,血管高兴到微微弹动,每一丝呼吸都渗进了对妻子的喜爱。
——但是。
池书珩曾试探过池枝圆。
根据他的经验,池枝圆怀宝宝做不到一蹴而就,因为太小了,太娇了。
必须用两到三个月时间,慢慢养熟。
他前几天曾在深夜,有意无意地来到池枝圆卧室,旁敲侧击地问。
“天气冷了,用不用daddy抱着你睡?”
池枝圆小时候身子弱,每到冬天就很难熬,总会感冒发烧,小鼻子因为抿鼻涕变得红彤彤,发烧时圆脸颊像热泡发似的更软融了。
到了冬天,池书珩便成为他专用的热水袋,睡觉时必须窝在男人怀里,连吃饭、看电视,都要被男人抱着,结实的胸膛传来滚滚热意。
有了人形热水袋,池枝圆发烧感冒的频率少了很多。
池枝圆现在成年了,两人抱着睡必定会发生点什么,比如“锻炼”下怎么生宝宝。
可是池枝圆只会翻过身,给他留一个圆滚滚的后脑勺。
“不要。”
平时里的拥抱、亲吻,池枝圆仍是抗拒状态,羞到不行,稍微提一下就小脸涨红,跑回房间躲着。
池书珩彻底摸不着头脑,如果池枝圆想和他生宝宝了,那对他的感情状态不应该止步于此。
小东西的萌芽90%的概率是因为母体有生育需求,剩下10%的概率只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池枝圆如果真决定再也不生育了,那小东西不可能一辈子都埋在皮肤下,会不定时长出来透透气,神伸懒腰,打个哈欠,再缩回去,保证激素正常分/泌。
透气的频率大概在18岁后,一年一次,一次时长为两个月,而池枝圆今年18岁了。
可能仅仅是这个原因而已。
——或者,池枝圆是想生宝宝,但不是和他生。
这个可能性虽然很小,但万一是真的,愤怒、嫉妒、无措像汹汹烈火,能把他的心脏熬得稀巴烂,全身血液都像抽干了,只剩干涸灼热的焦土。
毕竟他年纪已经大了,人形年龄和池枝圆差了十几岁,完全能给池枝圆当父亲。
而且他不是人,是污染源,没法在人类社会里拥有一个合规的身份庇护他,只能阴暗地把他藏在污染域里……
池枝圆能和他生两个孩子,已经是悲悯地垂怜他了。
池枝圆在他心里,是天上皎洁雪白的明月,是圣洁的圣女,他在池枝圆面前自卑到自惭形秽,总觉得自己配不上。
即便池枝圆没有离开过庄园,池书珩也不放过这个可能性,发疯似的把池枝圆从小接触过的男性排查了一遍。
他甚至连儿子们不放过 。
毕竟儿子们都长大了,比他年轻,和妻子配对的年龄刚刚好,与漂亮娇弱的母亲共住一个屋檐下那么久。
池书珩将儿子们的所有物件翻了个底朝天。
像和妻子结婚多年,逐渐变得多疑敏感,任何细枝末节都不放过,任何小事都能质疑起配偶出轨的怨夫。
可最终他没有找到假想的情敌。
池书珩只能保持观察,把离开庄园污染域的通道关闭。
庄园是污染源,他作为污染源,闭上眼能感知到污染域里的每个角落。
妻子的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的眼皮。
……
池枝圆把牛奶端到茶几上,眨眨眼,故作很好心地柔声道:
“daddy,我看你最近睡不好,给你泡了热牛奶。”
他经常看见池书珩半夜了还在阳台抽烟,不知在想些什么。
“宝宝懂得关心爸爸了。”
池书珩扬眉。
在他接过牛奶的那一刻,池枝圆的心脏突然提到嗓子眼,咚咚的心跳声猛烈到极致,额头不断冒出冷汗,紧张到无法呼吸。
污染源……真的会乖乖喝下去吗?不会发现牛奶不对劲?
果然,池书珩捧着杯子时,双眸微不可察地垂落,目光深邃地凝视起纯白的奶面,薄唇绷着,嘴角的弧度消失。
池枝圆的心脏快要在胸腔里炸开,肥肥的腿肉挤到一起,抖成了奶冻,眼角泛红,快哭出来了。
疯狂祈祷他的好daddy不要发现端倪。
幸好——
下一刻,池书珩捧着牛奶一饮而尽,一滴不剩。
池枝圆瞬间如释重负,心里的大石头重重落下。
池书珩笑着说: “谢谢宝贝。”
池枝圆抿了抿唇,那接下来…… 只要等待药效发挥作用就好。
他因为心虚,没再好意思黏在养父身边,而是回到房间,悄悄推开门缝,露出一只眼睛在暗中观察。
像藏在夜色里窥视主人的小黑猫。
池书珩一如既往地打毛衣,过了半小时,他似乎感到头晕,面色疲倦地揉揉眉心,放下针线,回到卧室。
池枝圆跟到卧室门口,在门缝里看见男人躺上了床。
过了会,池书珩熟睡的平稳呼吸声传来,胸膛微微起伏,双眸紧闭。
池尧的触手黏液真的把污染源药晕了!
池枝圆顿时喜上眉梢,内心雀跃得很,小猫尾巴晃得厉害。
不愧是他生的宝宝!好厉害!他骄傲地挺了挺腰板。
很快就要造新的宝宝了。
池枝圆很紧张,耳朵尖烧红,婴儿肥脸颊绷紧,攥住衣角的手指发颤。
虽然……他并不能确定生三胎,能不能逆转人类的结局。
但这是摆在他面前唯一的路,他只能用尽全力去赌。
池枝圆顿时觉得背上的包袱很重,全人类命运压在了他今晚和污染源那什么……的上面。
他自知自己容易退缩,便喝了红酒壮胆。
地窖里的红酒都是池书珩亲自酿的,用的是末世前西欧上好的葡萄,度数很高。
池枝圆没喝过酒,一小杯下肚后便醉得不成样。
浑身醉醺醺,小脸像积了层樱花,呈光洁饱满的深粉红。
双眼迷离,泛着晶莹的水光,四肢连着骨头变得软绵绵,像团可口的小棉花糖,走路时不时左脚拌右脚地踉跄下,热汽不断从头顶蒸腾出。
“怀宝宝,宝宝……”
池枝圆没忘记使命,带着鼻音软糯地轻哼,一边往卧室走。
池书珩睡姿很好,直挺挺地在床上。
他像海浪里的浮萍游到岸边,猛然扑在了池书珩身上。
男人灼热的气息笼盖了他,让他在迷蒙中找到安全感。
池枝圆是池书珩养大的,即便他没意识到自己对池书珩有爱情,但无形中他已经离不开男人。
他从小习惯了池书珩的怀抱,贪恋池书珩的气息,像日常里的空气与水,悄然渗进了他的生命里。
池枝圆浑身热得很,开始解衣服,上衣、短裤、小裤子皱巴巴地丢了一地。
他光溜溜地钻进池书珩怀里,像小猫在人类的膝上盘成一圈。
“好暖和呀……”
池书珩的体温很高,他没了衣服,怕冷得很,努力地增大与池书珩的接触面积。
四肢融化了,懒洋洋地与池书珩的手脚相贴,像小树袋熊。
男人俊美刚毅的面庞近在咫尺,双眸紧闭,浓而短的睫毛扫过他额头。
池枝圆记得自己的任务,在被窝里扒拉。
他不愧是生过两个孩子的母亲,突然知道该怎么做,无师自通。
但是……
他努力了很久,全身都是汗,发梢湿漉漉地黏在额角,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依旧没有成功。
原因就是池书珩之前一直担心的问题。
花朵太小了,即便已经很努力地长得很茁壮,花瓣厚厚的,胖乎乎,饱满到快要溢出来,花枝骄傲地挺直,自认自己能承载一切。
但面对铺天盖地的巨大风浪,依然无法抵御,在暴雨里花朵渺小得可怜,花萼连一点点雨浪都无法兜住。
花苞为了防御,闭合到一丝空气都难以入。
“怎么这样啊……”池枝圆在醉意中哭了,因为身体弱,只努力一小会,双腿和腰就酸得厉害,瘦弱的双肩发抖。
还是不行。
都怪臭池书珩!吃什么长那么大!打扁!
他在羞愤中扇了小书珩几巴掌,因为醉酒,没有力气,连巴掌都是软绵绵的,只能感受到猫肉垫似的掌心抚过,带着香气。
池枝圆很保守,关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