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诒云实在太过熟悉,乃至于一时半会还回不了神。
“请问……”顾襄铭并不着急,只是不太明白,为何眼前这个女人见了她会有这样的表现。
说起来,他也不是没见过这样的诧异神色,一如当初,那顾行知初见他,也是这般见了鬼的表情。
“哦,抱歉,失态了。你找她有什么事情么?”诒云即刻意识到,这个人的眼神里,并没有任何的情感流露,他不可能是钧儒。
或许只是凑巧,世界上有一个长得与钧儒如此相似的人吧?
“是这样的,我部队里的顾行知,近日受了些伤,我想,他可能需要回家静养一段时日。碰巧我托人打听了,知道行知的母亲近日在这边小学任教一段时日,因而才寻来,想要亲自说明下他的情况。”顾襄铭微微笑着说道。
诒云即刻惊的瞪大了眼睛,忙抓着顾襄铭的胳膊问道:“行知怎么了?他怎么了?”
顾襄铭也不觉得唐突,不过就是笑了笑:“你就是行知的母亲,苏诒云是么?”
诒云点了点头,意识到手还抓着对方的胳膊,连忙松开了来,歉声道:“长官,真是抱歉。我是苏诒云,行知这孩子究竟怎么了?请你告诉我吧。”
诒云一听行知受伤了,这心里就止不住的打鼓。倒是一时半会,也顾不上眼前这人究竟是什么来历了。
“倒是我的不是了,你放心,行知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不碍事的。实则,要他回来养病只是一个由头。有些事情,这里怕是不方便说呢。苏小姐可有功夫,听我说一说?”顾襄铭略略弯腰说道。
诒云忙道:“长官若是不嫌弃,就跟我去一趟办公室吧,那儿清净,也没人会进来打扰。”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诒云分明看见了顾襄铭的影子,倒映在地上。多少年了?从前在申城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与顾钧儒走着。
只不过,那时候是月夜,现下是白日里。
那影子慢慢移动着,看的诒云眼睛都跟着发了疼。钧儒死的太早了,那是她一辈子的痛。
办公室门前的紫丁香大量的吐着忧郁的气息,把空气染得又香又浓。校园池子里的水喷得很高,叮叮咚咚发出清脆的水声来。
诒云感到不知在身体的哪一部分起了一阵痛楚,她真是心痛难耐,忍不住转过身去,一下就与顾襄铭的眼神交织在了一处。
他那细细密密的眼睛垂落下来,将诒云整个给罩住了。顾襄铭心中也分明有一种错觉,他好像认识眼前这个女人许久了,两个人好似非常的熟悉。
可是具体的,他却又说不上什么来,只是觉得头也跟着隐隐作痛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