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神经并不发达的文小川,如果能看清此刻自己的状态,定是会紧急寻个地洞钻进去。
他像是阵风般的超过林凯,暗自回头故作潇洒的递给林凯一个鬼脸,并且心念回去之后一定要黑进江氏的监控,把自己这段玉树临风的飞奔download下来,每天起床前对着镜子模仿一遍后,整个一天的心情都会十分不错。
当然,如果早知道自己的形态,完全与一只母鹌鹑无异,还生生被其他兄弟笑足了几年之久,文小川绝对会对此三缄其口,更不会兴师动众的搞个什么《精彩一瞬》的活动了。
然而,此时的他,全然不知自己的动作有多么的好笑,他甩着双臂,像极了呼扇着大翅膀的禽类,一路咯咯叽叽地奔到墨笛面前,上气不接下气,原本准备好的问话,也像是被毛线团卡住了嗓子一般,什么也倒不出来。
伴着月色,墨笛独自一人走在临街的宽道上,谁能想到这样一条静谧无人的街道,到了白天会是如此喧嚣,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呢?
正如每个人都有两面性,不光是荣旗暖,她和荣文瑞只是一种病态的表现,将两面性,一阴一阳呈现的更加突出罢了。
亦如江程煜、又如林凯,甚至于墨笛自己,何尝不是如此。
白昼里,他们穿梭在写字楼间,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可以肆意挥洒权杖,对手下们的工作或是生活,指手画脚,引人厌恶。
而在暗夜中,他们卸下伪装,在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他们娇弱的甚至比不上剥了壳的鸡蛋,如果胆敢独自一人行走在这空荡荡的大街上,很有可能会被生吞活剥了也说不定。
这就是丛林法则,不论职场还是生活,人的价值,决定于他的高度,以及所处的环境之中。
工地之上,大学教授可比不过搬砖工人。
而她呢,卸下了海瑞总裁,林凯未婚妻的身份,是否意味着她就什么也不是了?
墨笛这个名字,是否只配出现在江家别墅的家奴名单之中呢?
林凯的喊叫声,不时的回荡在夜的上空,身后有阵疾风迅速的向她吹过,墨笛空洞的回过头去,少年的那张略带营养不良,惨白异常的脸,便倏地闯入她的眼帘。
“小川?你不在车里好好等江程煜,跑出来做什么?”
墨笛显然也被他的出现吓了好大一跳,掠过文小川往林凯的方向望去,他还怔怔的立于原地,眼见文小川从自己身旁跑过,都未曾有半点行动。
“墨笛……姐……”
文小川憋了半天,方才挤出了她的名字,仅仅三个字,含在他的口中,却像是等待了千年一般。
“你还是想要问关于裴天的死因?”
不等文小川回答,墨笛直接问道,同时杏眼依旧不停徘徊在林凯身上,他的克制,让墨笛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问了你就能回答吗?”
避开墨笛的话题,文小川反问。
如果没有文小川,墨笛有自信能成功甩开林凯,可他不偏不倚的非要搅在两人中间,令墨笛一时间失去了判断,不知到底该将注意力放在他还是林凯身上。
“我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