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等,等江程烁解开心结。
就像是捕捞回海鲜后,总是会将它们置于清澈的淡盐水中,等他们吐出泥沙的污物后,才能烹饪出一道打动味蕾的顶级鲜美。
“的确,这些年来,琪琪为我付出了许多,可我却不能给她一个安慰,我知道是我自私,可这些风险,我们之前也都明明是说好了的,要不是你非要在里边横插一脚,琪琪根本觉不出有什么不妥!”
呵呵,说到底,倒还是她拆了一桩天赐良缘。
墨笛顶着江程烁两道怨恨的视线,整个脑仁像是被搅在了一起,一团浆糊。
“程烁,都到了现在,你还想把我们的问题推给外人吗?”
直到夏茗琪忽地一声狂飙,音调之高,一瞬间,令墨笛好似又看到了那个倔强的梳着羊角辫的天才少女。
在夏茗琪的坚持下,原本一直装糊涂的江程烁,再也无法三缄其口,他的眸子黯淡无光,垂了又垂,不甘的问道。
“好吧,你究竟想表达什么……”
“很好,总归有了些谈判该有的样子。”
墨笛紧绷的脸上,可算是添了几分笑意,江程烁的松口,给了她极大的安慰。
真怕他死抗到底,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
想到这里,墨笛几不可闻的叹出一口兰香,悠悠的说道。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终极目标,除了独掌江氏外,应该还有别的成分在,而致使你产生这些个念头的原因,并非是源于人性的贪婪,而是与你的母亲相关。”
江程烁抿唇不语,夏茗琪更是皱紧了眉头,嗔怪的瞥了眼墨笛。
明明叮嘱过她,不要提起程烁的母亲的。
“如果你们不愿回答也没关系,按照我的思路,如果你不是出于私心,就说明在你心里,钱不是一切。这点,或许就连你自己都从未发现过。”
“笑话,在你曾任家奴的别墅里,为了钱而反目成仇的案例,你知道我见过多少吗?”
正如江程烁一直所扮演的角色一般,像是一条暗藏在地道里的毒蛇,疯狂的窥探着每个江家人的生活。
在明知道“家奴”二字对墨笛的打击力有多么严重的情况下,他还是义无反顾的选择出口。
分明是出于一种谙熟于心的报复心理。
可在他看不到的时空里,墨笛对于伤口的舔舐,早已日渐康复。
对那两个字的免疫程度,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她毫不在意,甚至莞尔一笑。
“可也正是在那儿的客厅里,你也曾十分神伤的说过,不想被自己的身份拖累,想要一片纯净自由的天空。”
“你……竟然连这个都记得……”
江程烁的声线哽咽,关于墨笛惊人的记忆力,他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这是自然,在那种情况下,毕竟你是第一个对我吐露心声的朋友。”
说完这些,墨笛不动声色的对着夏茗琪眨了眨眼睛,其中的俏皮,令她一时间有些摸不到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