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八章 胭脂醉(1 / 2)

听到这三个字,皇甫靳不由得微微拧眉。

而求救的望向皇甫靳的沈静,登时就抓住了这个契机,挣扎着看向皇甫靳。

“王爷!这女孩出身巫医殿,不足为信啊!奴婢伺候了王爷十几年,人品如何王爷你清清楚楚,巫医殿意图不轨的将她养大送来这边,说不准就是那人派来故意陷害奴婢,欺骗王爷的啊!”

沈倾瑶倏地眸色一沉,一扬手啪的一声,一巴掌打的沈静的脸狠狠的歪向一边,登时半边的脸都肿了起来,一丝暗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唇角流了下来。

胭脂醉的毒足够折磨沈静致死,沈倾瑶懒得脏了自己的手才会如此轻易的放过这个必死之人,但不表示因为沈静是将死之人,沈倾瑶就会放任她侮辱自己所在意的人。

缓缓俯身审视的看着沈静,沈倾瑶用腰间的匕首抬起她的下颌,冷声道:“巫医殿如何轮不到你来评判,巫医殿的人至少不会在妻儿流落奔波的时候,跟其他来路不明的其他女人玩暧昧,比有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有情有义的多!”

允许你将我娘气得急怒攻心,没道理我不还以颜色,嫉妒死你。

这句明显指桑骂槐的话让皇甫靳不由得脸色一沉,他是愧对他们母女,但他绝对没有跟其他女人有过暧昧。

何况他好歹也是父亲,即使没尽过一天父亲的义务,也还是有父女的名分在。

听到女儿这样毫不掩饰的嘲讽,心里哪里过得去,上前几步沉声道:“离儿,你不要乱说,父王从来没……”

“有些话你不必跟我来说。”

沈倾瑶收回握着匕首的手,抬眸淡淡的扫了皇甫靳一眼,声音平淡:“等我娘醒了,你亲自跟她说好了。”

说着,沈倾瑶转身又重新坐回到凌晗的身边。

上一代的事,她没有心情去干涉,会这样抱怨,只是因为心疼凌晗。

值得么?

为了这个男人奔波辛苦了这么多年,没有安稳度过一个日夜。

却在再见之时给了你这么沉重的打击。

从荷包里取出针包,沈倾瑶将里面的银针一一排开。

四天,凌晗被她最爱的人亲手喂下毒药已经是第四天,只要再多一天,就是大罗神仙在此也救不成了。

一想到这个,沈倾瑶觉得自己脖子后面的在冒后怕的冷汗。

现在再用解药调理,已经没什么作用,只能用最直接的银针逼毒。

“有烛台吗?”沈倾瑶环视了四周一圈,问道。

估计是怕跟活人争氧气的关系,这里的照明都是用夜明珠,一路走来,蜡烛之类的明火还真就没有见到过。

“有的,有的。”皇甫靳连忙起身,到一旁的柜子里找出用剩下的半根蜡烛点燃,递到沈倾瑶身前。

沈倾瑶接过来放在旁边的桌上,在烛火上将银针一一消毒,然后上前来扶起凌晗的身体,将她放正。

这个过程中皇甫靳想要过来帮忙,却被沈倾瑶不客气的断然拒绝。

凌晗因为皇甫靳跟沈静的事情而急怒攻心,在她苏醒过来之前,沈倾瑶绝对不会让这个人碰她。

皇甫靳也知道沈倾瑶的意思,只好无奈的苦笑,站在一旁静静看着自家女儿手脚利落的给他媳妇动针。

关于针法,沈倾瑶肯定是比不及黎青熟练,但也因为之前羡慕黎青的高超技艺,在巫医殿的那段时间里,她便特意跟洛名学了一些,也算小有所成。

胭脂醉这种慢性毒,恰好正是在沈倾瑶的能力范围之内。

随着一根根银针刺进凌晗的穴位,凌晗原本平静的脸上渐渐的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似乎是在隐忍着极大的痛苦,眉心紧紧的蹙成一团,额头上也慢慢的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儿。

皇甫靳在一旁看得心疼,恨不能自己上前来替她承担,袖中的双拳死死的握紧。

时间一点点过去,那些最先刺进去的银针针孔处已经开始有黑色的血慢慢渗出来,在凌晗白色的寝衣上显得格外刺目,而凌晗隐忍的表情则更重了几分。

终于看不下去,皇甫靳不顾沈倾瑶的冷眼,上前来扶住凌晗摇摇欲坠的身体,用袖子给凌晗擦擦额头上的汗:“离儿,你娘她……”

“闭嘴!”

银针排毒是一项极费心力的大工程,沈倾瑶原本这一路就消耗极大,此刻根本不敢有片刻的分心。

皇甫靳见此只好乖乖闭嘴,心疼的望着这一双娇妻爱女,暗恼自己如此没用,竟然帮不上她们分毫。

而这一幕,生生刺痛了被捆绑在一旁的沈静的心。

为什么。

为什么她近二十年的陪伴,都不曾见过他这样心痛怜惜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