抚着有些发胀的额头,柳怡柔微微闭上了眼,低声对月儿说道:“本宫有些不舒服,你扶我进屋去休息片刻吧……”
月儿见势,急忙去搀扶着她,也顺势对杜峰几人说道:“各位大人这些日子也都辛苦劳顿,都好好休息吧……”
柳怡柔的心事玄冷还是多多少少的猜到了一些,听了月儿这么一说,便转身进了厨房,瞧见玄净正在帮鸾鸳烧火,浓浓的香味溢满了这小小的厨房,他走到玄净跟前,低低唤了一声,“大哥……”
玄净抬起头,瞧见是他,也是有些激动,“回来了……”
“恩……”玄冷应了一声,玄净站起身来瞧了瞧他身后,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切的问道:“其他人呢?”
玄冷颓然的说道:“我们遇上了雪崩,只有我一个人逃了出来……”
听他如此说,玄净只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却不再多说什么,玄冷却开口说道:“娘娘很是自责,这会儿被那小姑娘扶回了屋,怕是心里憋着气呢……”
玄净侧目瞧了一眼鸾鸳,问道:“这点心还要多久才做好?”
正在揉面的鸾鸳回头瞧了他一眼,浅浅一笑:“再等一会就好了……”
“等会儿让我给娘娘送去,你歇一会儿吧……”
听到玄净关心她,鸾鸳抿着唇笑了笑,红着脸应了一声!
玄净这才回头对玄冷说道:“等会儿我去劝劝娘娘……”
玄冷应了一声!
热乎乎的点心出了锅,厨房中飘着奶香,令人垂涎欲滴!
鸾鸳将点心装在了盘子里,递给了玄净!玄净朝她笑了笑,出了厨房,心情却也是沉重了起来!
“娘娘,鸾鸳刚才做了一些点心!”
柳怡柔睁开眼,瞧见是玄净,神色一黯,别过脸去,吩咐月儿说道:“你先出去吧!本宫有事要与玄净相商……”
月儿应了一声便退下了!玄净将盘子放在小桌上,对着她微微一笑,说道:“鸾鸳知道娘娘喜欢喝奶酒,这次是以奶酒兑上蜂蜜和面,甜香之中透出一股酒醇,入口软绵,别是一番滋味,娘娘尝一尝吧……”
柳怡柔瞧了他一眼,捏起了一块点心,轻咬了一口,果真是如玄净所说,入口绵软,蜂蜜的甜混着奶酒的香醇,别是一番滋味!
玄净见她吃了点心,神色正然,顿了一顿才说道:“属下听玄冷说了,娘娘勿需为此事自责。王爷当初将金甲军交予娘娘,其实并不是想让娘娘统领金甲军,而是想让金甲军保护娘娘,无论是宫廷之中还是民间,金甲军如今的使命便只有一个,就是保护娘娘的安危!这次遭遇刺客行刺,属下引领不当和娘娘失散,以致将娘娘陷入危险重重的境地……”
“本宫知道……可本宫不愿意他们这般无辜送命……”
“他们不是无辜送命,为臣者,护主便是首要之事。还请娘娘放心,属下一定安顿好他们的身后事……”
听他这么说,心中的郁结算是稍稍解开了,但终究还是觉得有负累!
玄净见势,继续说道:“玄净恳求娘娘一事!”
柳怡柔瞧了他一眼,一脸正色,“说……”
“若他日,大晋与吐谷浑开战,属下请命出兵,在战场为今日死去的兄弟报仇雪恨!”
豪气入云宵,柳怡柔当场应了他,“好……本宫应了……”
见她眉梢微微舒展,玄净顿了一顿,指了指桌子上的点心,“鸾鸳很用心做的,娘娘请慢用,玄净告退……”
柳怡柔应了一声,玄净便下去了!
一下楼,便碰上了神色急切的玄冷和鸾鸳,“娘娘怎么样了?”
两人一开口,竟是问的同一句话,玄净点点头,“好多了,也开口用了些点心……”
鸾鸳这才放了心,这时,三人听见身后脚步声响起,回头看去,却是靖云王子沐浴完毕,准备上楼了!
三人朝他颔首施礼,待得靖云王子上楼离开,鸾鸳才轻声说道:“唉!你们有没有觉得靖云王子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她的话一落,便立刻得到了玄净玄冷的附和!
可鸾鸳却又陷入了沉思,歪着头思索道:“可究竟像谁呢?”
本来话不多的玄冷听到她疑问之后,淡淡的回道,“确实很像一个人……”
赫连靖云上了楼去,路过柳怡柔房间时,问道了一股浓郁的酒香味,念及刚才玄冷的话和柳怡柔内疚自责的神色,他心中一慌,慌忙推开了门,瞧见柳怡柔坐在桌前,沏了一杯茶,正在品玄净端上来的点心,瞧见赫连靖云猛然进了门,却是心中一惊,慌忙将点心吞咽,急切的问道:“王子有何事啊?”
他以为她心中烦闷,借酒消愁,念及她病情初愈,不能饮酒,便想进来劝说,没想到这酒香味乃是从点心中散发出来的,这倒令他有些尴尬了……
“呃……没事……”顿了一顿,幽幽接口:“靖云已经将娘娘送至入关,如今有杜将军的人马保护娘娘,想必吐谷浑人也不敢乱来,靖云的使命算是完成……”
他的话令柳怡柔心中一惊,很是慌乱的抬眸瞧了他一眼,赫连靖云却也觉得离别的话竟是这般难以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