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皇上,大皇子所中之毒实在稀奇,臣才疏学浅,当真是闻所未闻……”
公孙钊的脸色又苍白几分,想要冲着太医发火,可仔细瞧着公孙承那痛苦的模样,心中一软,冷声说道:“将太医院的太医全都给朕叫来,治不好皇子你们都去陪葬……”
“皇上……”公孙钊的话音刚落,屋外便传来了小内侍凄厉的叫声……
原本已经烦躁无比的心此时听到如此尖锐的声音,公孙钊心头那无名之火陡然燃起,恨不得立即将这内侍拖出去斩了!
“说……”没好气的瞧着眼前满脸惊恐的小内侍,那双瞪大着的眼睛中满是恐惧和战栗!
“皇上……东海王带了人马将皇宫团团围住了……已经攻破了西宫门……”
公孙钊眼前猛然一黑,险些站不稳,这当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
他万般隐忍,万般忍耐,却终究是逃脱不了命运,公孙越再不想掩饰自己的野心,起兵造反了……
“皇上,皇上还是快些出宫躲避躲避吧!”
小内侍焦急的看着公孙钊,希望他能听取自己的意见,出宫躲避一阵!
可是公孙钊却是在想,即便是他出宫,他又能躲到哪儿呢?天下之大,竟是无可以容身的地方,他没有人可以去投靠,他没有人可以去依赖,他才真正的是孤家寡人一个……
“林太医,朕命你带着皇子从北门出宫,前去东林寺躲避一阵,务必要救活皇子……”
为首的太医颤巍巍的看着公孙钊,他的眼中尽是绝望……而今,他唯一的希望就是公孙承,只要公孙承还活着,那大晋便还有希望……
身旁越来越多的惨叫声和凄厉的哀嚎声,公孙钊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可是他的眼神越来越坚定了……
这场八王之乱是他引起的,便由他来结束……
即便是要了他的命能如何?从此还大晋一片安乐,百姓不再流离失所,如此便足矣……
他转身向着宣明殿走去,站在殿前,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目视着已经乱作一团的皇宫,他竟是感到无尽的凄凉……
“皇上当真是好兴致……”
寒冬夜中,冷的让人感到全身发颤,可是公孙钊瞧着犹如修罗一般的公孙越步步紧逼,突然在那一刹那,他释怀了……
“你终于还是走这一步了……”面含微笑,不再恐惧,不再卑微,真正的犹如君临天下的强者,目光冷冽,令人感慨万分……
柳怡柔是在半个月后知道这个消息的,公孙越囚禁了公孙钊,没有逼迫禅位,没有弑君夺位,而公孙越很是“厚道”将公孙钊软禁,自己则是真正的独揽大权……
“让杜峰做好准备吧!”
赫连靖云在听柳怡柔说完之后,沉思了片刻,而后做出了这个决定……
公孙越在真正的掌握大权之后,他的定会先除去他的心头大患,西北军……
而此时,赫连聪在西域也是百战百胜,仅仅几个月的功夫,西域诸国已经多数臣服,相信用不了多久,赫连靖云的这种江南温婉的生活也快要到头了……
果不其然,冬去春来,江南初春,柳树刚发枝桠的时候,赫连和派人来传旨,命赫连靖云即日起回匈奴!
想必赫连和的日子过得也不舒坦吧!一边是外戚积极扩张,另一边是功高盖主的赫连聪!他一个人又有多少精力去对付两个人,所以,他只能将赫连靖云找回来,用赫连靖云牵制住赫连聪,而后自己先将外戚的势力压下去……
赫连靖云笑着接过了圣旨,三日后,带着柳怡柔从江南出发!纵使江南已经草色新绿,而匈奴仍是白雪皑皑,茵茵很是兴奋的瞧着雪,“娘亲,茵茵又看到雪了,我们要回家了吗?”
“是啊!我们要回家了……”
原来,他们都已经把匈奴当成家了,而江南,不过是避世的屋檐,当躲不开这红尘纷杂之后,他们只能选择迎面而上,这一次,赫连靖云定会为自己,为妻女拼一拼,争一争……
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被动局面已经结束了,他要争取他想要的一切……
赫连靖云瞧着柳怡柔和茵茵,握住了柳怡柔的手,满怀歉疚的说道:“对不起,又将你卷入这纷争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