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士州的回信则在安慰她。
他用了一个典故: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
他还大概地解释了一下典故的意思,告诉翁昕云说长相思本就沙漠植物,如今来了渝州可能是因为水土不服,所以才长成了彼岸花的模样。
却从未说过,其实长相思喜旱喜光,是不可能在渝州这样气候湿润的地方长出来的。
颜红尘不怎么看书,对这些地理常识不了解,一昧地把种子送过来,却忽略了长相思与渝州气候不适应的事实。
以至于翁昕云后来傻乎乎地料理了那么久,花盆里一直不见动静。
韩士州怕她失望难过。
便在很早以前的某个夜晚,偷偷溜进书房把长相思的种子挖出来,换上了彼岸花的种子。
花盆里这才破天荒地有了动静。
翁昕云却一直误以为是长相思,她为此还狂喜了很久。
如今韩士州没告诉她实情,她还是把彼岸花当长相思看待,认真地养着。
就像韩士州所说的,说不定彼岸花和长相思在前世就是一家呢。
只是彼岸花是不能相见的,而长相思可以。
长相思是幸运的彼岸花。翁昕云在王府过的第一个新年,身边没有韩士州。
他在外头的生意正如日中天,没时间回来。
不过他托人带了帝都里好些有趣的玩意儿给翁昕云解闷。
新年里,顾远的脸上有了难得明显的笑意,对翁昕云的态度也是少有的亲切。
大抵是因为韩士州。
虽然他不听话,不服管教,但是他一个人如今在帝都做生意混的风生水起。
韩士州手下的生意主要拓展大冶平民百姓的衣饰,另外还主张走出去,成功利用了帝都里丰富的外朝商人资源。
这和顾远主要为皇室服务的途径并不冲突,几乎是并道而行。
顾远为此觉得很是欣慰,觉得韩士州身上有他当年身上那股敢想敢拼的聪慧和勇气。
反观顾相之,倒是有些不如人意了。
顾相之在顾远面前很乖巧,规规矩矩地按着他以前订下的规矩打理生意,模式上没有新突破。
他手下的生意因为自身实力的强大,虽一如既往地好,却明显没有那股子冲劲,想要再上一个高度,难如登天。
两个儿子越发明显的对比,让顾远对顾相之的责备也多了起来。
他想要顾相之也能和韩士州一样有卓越飞凡的成就,又希望顾相之能够和韩士州两兄弟协力帮他守住原有的家业。
两者本来就处在对立面,顾相之一向安逸求稳,做不到。
陈氏也觉得顾远的要求太苛刻了,以至于在顾远对顾相之的不满日益增多后,陈氏和顾远起了一点小口角。
两夫妻闹了矛盾,得意的就是那些小妾们。
新年里顾远大半时间都宿在月娘那里,陈氏为此气闷不已。
她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利用王爷赶走韩士州后,韩士州还是能威胁到自己的利益。
先前到底是她太大意了,她以为韩士州一个人在帝都那样水深的地方,没了顾远的庇护,是绝对混不出头的。
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人意料,没了顾远这个类似于障碍的庇护,他其实可以走的更远。
顾相之与之相比较,实力实在远远不如。
等到了开春,翁昕云的日子就过得不是那么如意了。
帝都里的好消息频频传来,都是关于韩士州如何把生意做大做强的,连天子远在深宫都对他连加赞赏。
如今他的事业正一步步走向正轨,惹了不少人眼红嫉妒。
陈氏倒是又想好好打击韩士州一番,奈何她的手压根伸不到帝都那样遥远的地方,顾远倒是有点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