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一家子的情况,总体还算是融洽的。
“你有时间呢,也常和我回家去看看,别总躲着你父王,他又不是什么吃人的猛兽。”
韩士州莫名地被翁昕云训了一顿,却也乐意听教,“下次有时间就去。”
因了是吃喜酒,顺带看望老人家,自然是少不得要带些礼品的。
府上库房的积压虽不如王府多年积攒,却也富足有余。
翁昕云便挑了几样上好的玉石器物作礼,行程一直在计划着。
这一去一回加上留宿,怕是也要小半月的时间。
韩士州也提前把生意上的事情安排好了,所以离开个十天半个月都不是问题。
转眼便到了该回去的日子。
因为事前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所以翁昕云和韩士州一同吃过早饭,再大概地把这些日子府上的事宜同管家交代了一番,便坐上马车启程了。
回去的行程不短,他们也不急着赶路,所以也差不多用了半天的时间才回到江流村。
韩士州已经提前写了信给陈婆婆,告诉她他们夫妇将要回来的事。
所以马车才进村口,翁昕云便瞧见在村口静立的白发老人。
村里头也有不少村民过来看了热闹,一个是在村里长大了那么多年的没爹没娘的野丫头,一个是高高在上寄养在外婆家的世子。
这一年来村民们都在好奇如今翁昕云到底在世子家里过得怎样了,是和先前嫁给张小明做妾的翁如花一样备受欺负,还是日子幸福美满,顺心如意?
显然答案是后者。
翁昕云被韩士州扶着出马车的那一瞬间,不少人眼睛都看直了。
翁昕云身上穿的,是他们从未见识过的绫罗绸缎,连款式也是那种繁复优雅的,图案是刻彩丝的折枝梅花。
翁昕云挽了发髻,髻上斜插了赤金衔珠金钗,薄妆浅黛,眉目如远山画。
而世子,一身玄青长袍,身形挺拔,长身玉立,不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俊美的让人震撼。
不过一年半的时间而已,环境却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
如今的翁昕云和世子站在一处,俨然是佳人绝壁。
翁昕云没想到自己不过是和韩士州回来一趟而已,结果大半个村子的人都出动了。
顿时不太好意思,脚步匆忙地朝着陈婆婆方向走去。
开口想叫陈婆婆来着,但是话到嘴边又犹豫了一下。
现在应该和韩士州一起,叫她外婆才是。
也就翁昕云停顿的这一瞬,韩士州笑着走上来,一手牵过翁昕云的手,从容自若地冲陈婆婆唤了一声,“外婆。”
翁昕云见状,也忙笑着喊了声外婆。
陈婆婆朝着年轻的小夫妻左看看右看看,心里头越发觉得满意了。
不禁笑容在脸上漾开,慈爱道,“好。看到你们平平安安的,我心里高兴……”
“让外婆久等了,是阿衍不对。”韩士州说。
“外婆想你们,就想早早地看见你们。”陈婆婆丝毫没有责备的意思。
“你们一路上颠簸也累了,我们也赶紧回去吧。”
“嗯。”
他们这边的对话方才落下,一个稚嫩又尖声尖气的声音便插了过来。
“姐夫!”
翁昕云循声看过去,只瞧见一个面熟的小丫头正兴高采烈地朝韩士州冲过来。
小丫头自然是翁草,如今一年年的在长大,模样也一年年的有了变化。
但翁草的性格还是随了沈阳花,大大咧咧的,从来没个矜持。
“姐夫你们终于来了,我们家都等你们好久了!”翁草兴冲冲地凑到韩士州身边,就好像她和韩士州很熟似的。
韩士州一向不喜欢翁草,脸上没有不悦,但也不会多亲近她这个小丫头。
继了翁草,沈阳花也拽着翁向钱的袖子风风火火地赶过来。
沈阳花身上还系着围裙,显然这会儿还在灶房里忙活,一听是世子要回来的消息,便立马冲出来了。
“哎呀!原来世子爷是真的来了呀!”沈阳花一见韩士州便欢喜地不得了。
这一转眼又瞅见翁昕云,脸上也没什么另类的情绪。
“阿呆也回来了呀!”沈阳花是个俗人,礼仪规矩什么的不懂,也懒得在翁昕云面前装懂。
谁让她是翁昕云的伯母呢,她自认为自己就有这个亲近贵人的特权。
“我说我今天左眼皮一直在跳,原来真的是有大喜事,你说你们都一年多没回家了,真是想死我们了!”沈阳花高高兴兴地想去拉翁昕云另一只手,结果手还没摸到人,便被韩士州一个侧身给挡住了。
沈阳花被阻拦了个正着,只好看着韩士州冷然的面容讪讪一笑。
“我这也是太激动了嘛。”沈阳花满是油污的手不知道往哪儿安放,喜悦之情却溢于言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