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处,您早!出去吗?”
邱候和老伴儿都站住了。
是那个物业黄总。
“我们黄总特地一早上门拜访”又是那个捧臭脚的小伙子:“邱处,您看,是不是?”邱候笑笑:“真对不起,我们真有事儿,孙女儿等着呢。”
“那好,我就长话短说。”
黄总站住。
真诚的望着前处座。
“关于昨晚电梯一事儿,我代表,”
邱候转身:“行了行了,我们真有事儿。”黄总就一使眼色,一边的小伙子就飞快的送上了一个牛皮信封。
“邱处,请笑纳。”
“这是?”
“精神损失费!不成敬意,权当对昨晚的弥补。”
邱候一楞,那边老伴儿一手接了过去。
“那就谢谢了。以后,要注意罗,都是些老年人,出了事,你们吃不了兜着呀?”黄总不失机宜的对邱候抱起了双拳。
“有理有理!大妈说得有理儿。
邱处,还请德高望重的您,给大家作作工作,”
邱候推推老伴儿,二人一齐跨进了电梯。
“好的好的,放心。”
出了电梯,瞅无人时,老伴儿掏出了那牛皮信封,是五张百元大钞。老伴儿乐呵呵的顺手掏出,折进自己腰包,将牛皮信封扔进拉圾箱。
“少了点。
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五千不算多。”
邱候拧拧眉头。
“你呀,没钱用?快走吧。”路过谢局的水管铁门,那铁门依然关着,铁门后的木门也紧紧关着,看来,老俩口都还没起床。
一向在外不轻易开腔的老伴,幽幽到。
“唉这谢局,活着就跟死了一样,有什么想不开的哟?”
然后,又骄傲的看看邱候。
“总算安全的退啦,没事儿啦,还是像个人样活着好啊!”
邱候微微闭眼,欣慰的催促到:“彤彤!”“那就快一些吧。”老伴儿说着就撒丫,邱候紧紧跟在后面。
那边,另一条路上,一群老姐妹正在各自千姿百态的晨练。
还不时凑在一起唠唠叨叨。
老伴儿一面弯腰赶路。
一面瞅过去,对身后的邱候到。
“天天凑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的,精力不放在后代身上,我就特别讨厌。”正巧,对方的目光也往这边瞅。
“他嫂子,早安!”
“早!哎青嫂,青黛上班去啦?”
“去啦。到儿子家吧?”
“是啊是啊,我们生就为儿孙当牛做马的辛苦命哇。”
“一样一样啊,慢走哟。”走了一歇,老伴儿扭过头来:“这个青话才酸,满嘴早安晚安的,好像多有学问,多大个官儿似的,不就是个小计生员呗?”
“唉,你呀。
人家那是文明礼貌么,何错之有?
你就喜欢粗言大嗓的,来不来以大老粗自傲。
这样就好?就讨人喜欢。”
这话有点刺耳,老伴儿果然停了下来,瞅瞅四下无人,气吁吁的一叉腰:“我看是你现在吃饱了饭,站着说话腰不疼。忘了那包包谷面和那罐羊蹄汤啦?
谁捂着肚子哭着说‘我饿。我饿。’啦?”
邱候一怔。
知道自己说话过火了点。
马上陪笑到。
“我的错,我的错!要不是你,我早饿死啦,一直感恩载德呢。好了,有人过来了,我们走吧。”果然有人在招呼。
“邱处,这么早?”
是亲家公呢。
邱候还没回答,老伴儿早笑逐颜开的接过了话头。
“亲家,你也早。亲家母还在忙啊?”
春钱指指那一堆老太太:“晨练哟!接她回家。你们走吧,彤彤等着呵。”老俩口加快了脚步,跨进电梯时,老伴儿终于忍不住夸奖到。
“虽说人家脾气急得点,可对老伴儿知冷知热的,不像有些人,只顾自己。”
邱候只好苦笑笑。
老俩口几乎是急不可待地跨进屋子。
彤彤正被抱在春姗怀里,睁着眼睛咿咿呀呀的。
老伴儿心肝宝贝的叫着扑过去接过来,一面吩咐到:“老头子,快把昨晚的羊蹄汤热热,让春姗喝了,马上又要吃中饭啦。”
“妈,我喝了的,谢谢你了。”
春姗说着,对公公挤挤眼睛。
“昨晚,爸爸专门留出的二个小碗,我和邱浩一人一碗,全喝光啦,好温暖哟。”
邱候笑答。
“对!是这样。”老伴儿却怀疑的瞪瞪眼睛:“特地留出的二小碗?我怎么没看见?”“晚上邱浩回来你自己问吧。”
邱候佯装温怒。
他知道当着媳妇儿,老伴儿一般都会自动退让的。
再说,人老啦,短时的记忆也越来越不行了。
五分钟前说的话,做的事,五分钟后就忘得一干二净。
果然,老伴儿转开了话头:“春姗,彤彤昨夜睡得好不好?闹没闹?”“还行,乖乖的,半夜醒来,就独自在黑暗中指手划脚。”
媳妇一面笑答,一面换鞋,拎包。
邱候这才注意到,春姗穿戴得整整齐齐,一副上班模样。
忍不住问到。
“春姗,才十点过,不是下午班吗?”